林薇盯着手机屏幕，心里那股子火气憋得慌。张伟的笑，黏糊糊的，让她想起夏天黏在身上的狗皮膏药。他一个电话打了十几个，约她吃饭、看电影、去江边散步，每个配套一堆肉麻话。林薇把手机扔到一边，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咚咚咚敲，跟给心里那个KPI表加速似的。

“林薇啊，你考虑下呗？”张伟又拨过来了，电话刚接通就喋喋不休，“人家看你的眼神，跟看星星似的。我这人您也知道，踏实肯干，就是……就是嘴巴有点笨。”

林薇皱皱眉，没接话。她想起上周张伟带她去见“朋友”，回来时后脖颈子还痒痒的。这男的，听说没本钱，非要往人身上贴，烦人。

“喂喂？”张伟电话那头试探着问。

林薇没好气：“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有事啊，当然有事！”张伟立马兴奋起来，“我那套房子，贷款快还清了，您要不要先凑个首付，咱俩一起奋斗？”

“我房子不要？”林薇差点笑出声，“你那套还欠一屁股债的房子？”

“哎呀，那是起步！”张伟嗓门提高八度，“咱俩一准儿！你那么漂亮，又懂事，我……”

“挂了！”林薇直接挂断，顺手把手机扔到一边。胸口那股闷气，硬是憋成了个定时炸弹，咕咚咕咚在胃里翻滚。

客厅电视开着，放着一部老掉牙的偶像剧。女一号被闺蜜卖了，还被渣男踹了，最后靠着神秘大佬出手才得以翻盘。林薇窝在沙发里，看着屏幕都想笑。什么年代了，还上演这种戏码。她想起小区楼下那对天天腻歪的小情侣，姑娘被男人甩了，哭得天昏地暗的。林薇路过时，还安慰了两句。那男的，穿着挺体面，结果第二天就看见他和另一个姑娘勾肩搭背，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现在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林薇把脚放到茶几上，脚趾抠地。这鞋 Το脏了，得扔了。她起身去换鞋，头发磕到脑袋，疼得她“嘶”了一声。

“哎哟，怎么了？”张伟的电话又追了过来。

“我鞋掉地上了。”林薇对着手机喊，“自己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哈哈，林薇啊，鞋？多土！我带你去逛街，给你挑顶呱呱的新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