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块泥巴往地上一扔，脚底下嘭叽一声轻响。这声音在这过分安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刺得他耳朵嗡嗡直响。他甩了甩头，暗骂一声：妈的，老子的听力是不是变好得了？这鸟不拉屎的地儿，连只虫子叫唤的工夫都没有。

头顶的叶子太密，光线斜着照下来，老王眯着眼，使劲儿分辨着眼前的景象。那树，高得吓人，粗得得几棵人才能合抱过来。叶子层层叠叠，像是盖了一层厚厚的绿毯，但仔细一看，上面布满了细碎的、像是要杀人似的尖刺，闪着冷光。风一吹，整片林子就跟个巨大的鼓风机似的，“呼啦呼啦”地响，可声音奇怪，不像是风吹过的声音，倒像是无数小人在地上爬。

老王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看着就瘆人。他这身板，也就刚从工地出来那会儿壮实过，现在成天在九黎城里瞎晃悠，早就是三脚猫功夫了。要搁以前，他连个地沟鼠都不敢惹，现在倒好，自己一头撞进了个鬼林子。

得赶紧出去，老王心里这么想。他抬腿就想往回走，可刚迈出一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老王立刻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只见一个黑影从旁边几棵大树后面晃了出来，离他大概有二三十米远。

那东西……是个人？

老王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那是个穿着一身破烂 Cloth 的女人，看年纪不大，也就十六七岁左右。她头发乱糟糟的，像被火烧过一样，脸上脏兮兮的，看不出长相。最显眼的是她的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盏鬼火，直勾勾地盯着他。

女人没说话，只是慢慢地朝他走过来，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踩在干枯的树枝上。老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握着裤袋里那把水果刀的手，也悄悄捏紧了。

妈的，遇上怪人了。老王心里暗骂。他原本还想鼓吹自己运气好，进了个什么神仙林子，现在看来，八成是见鬼了。

女人走到离他十米远的时候，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得跟砂纸摩擦似的：“活人……好稀罕啊。”

老王一愣，“活人？你是说我？”他咽了口唾沫，“你……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