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老王把后面半句咒骂咽了回去，手心全是冷汗。心说这九黎城比狗急了跳墙还难混，进来当个屁民都不容易，现在连护身符都快不够用了。身后灌木窸窸窣窣响得更欢了，几道黑影晃得贼明显，蛇影似的往这边兜圈子。

他呼吸一提一提的，肚子空得难受，偏偏不敢乱动。身上那点儿仅有的盘缠，摸了摸比纸还薄。老王心里骂开了，早知道这九黎城里的夜晚跟鬼城似的，早他妈找地方蹭吃蹭喝了。可他刚来几天，愁着咋活下去呢，谁能想到第一天就遇上这种要人命的鬼事儿。

黑影绕了圈，没扑过来，又退回去了。老王瞅机会，蹑手蹑脚往后退。这一路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耳朵竖得老高。转过一个山脚，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小山坡，往下能瞅见黑漆漆的河面。

他直接翻滚下去，趴在河岸边厚厚的草丛里。草叶子刮得生疼，可他顾不上。河对岸影影绰绰，几座像是塔的东西突兀地立着，没顶天，黑漆漆的，像几座鬼楼。

等脚步声彻底没了，老王才敢喘口气。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摸出块干硬的饼子，囫囵塞嘴里。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但能咽下肚，总比饿死强。他盘腿坐地，天快亮了，得趁早。

刚这么想着，眼角余光瞥见草丛动了动。不是他自己动的。老王心头一紧，手电筒还落在河对岸了，这黑灯瞎火的，除了眼珠子，就剩两根冻得发僵的骨头了。

来了！这回是两个人。穿着深灰色衣服，身形挺拔，手里揣着手，一步步往他这边走过来。老王赶紧缩得更深，连呼吸都屏住了。那两人走到近前，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走，径直穿过了他的藏身地，没发现他。

这人谁啊？这打扮看着不寻常。老王心里嘀咕。他们要去哪儿？看样子像是去河对岸那几座塔里头的。老王念头一转，赶紧爬起来，用草把自己裹得更严实，猫着腰往河边绕。他得看看那几座塔里到底有什么。

刚走到河边，那两人果然停下了，抬头望着河对岸。老王跟着凑近，用衣服掩住嘴，气呼呼地骂：“妈的，装神弄鬼吓唬人！有本事过来啊，在这猫爪子下玩捉迷藏，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