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满霓虹灯的酒吧包间里，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麻。顾小慧盯着面前那杯琥珀色的红酒，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转圈。桌上，一份离婚协议刚被吴旭签下，字迹有力得像是要把空气都划破。

“顾小慧，签字吧。”吴旭起身，夹克外套随意地搭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小慧抿了抿唇，酒液带着一股辛辣的甜，顺着喉咙滑入胃里，灼得她眼睛发涩。她想起一年前的自己，哭着求他别走，求他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可男人只是转身，背影决绝得像一把冰冷的刀，插在她心上最软的地方。

“好。”她最终开口，声音比酒还凉。

签完字，顾小慧把离婚证紧紧攥在手里，生怕它像一张废纸一样被风吹走。她没有像吴旭期待的那样哭，反而笑了，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男人走后，她掀翻桌上的酒杯，碎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映着她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

第二天，顾小慧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手里捏着印着“顾氏集团总裁”的名片。镜子里映出她精致的妆容，红唇紧抿，眼底却藏着一丝不甘。她成了商场上的传奇，离婚后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却总在夜深人静时想起那个男人。

一个月后的深夜，顾小慧刚结束一场商业晚会，司机将合约放在她车上。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合约总裁前妻”几个字，签约对象是——吴旭。她认得那行字的笔迹，和一年前离婚协议上的如出一辙。

“你他妈搞什么鬼？”顾小慧把合约摔在副驾驶座上，声音压得极低。坐在前面的司机装作没听见，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车缓缓启动。

顾小慧知道，吴旭肯定另有目的。可那又如何？她顾小慧现在谁也不需要，自己能养活自己。签就签吧，反正她白天是叱咤商场的总裁，晚上是吴旭的合同妻子，各取所需。

签约那天晚上，顾小慧穿着一身高级晚礼服，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出现在吴旭的家。男人正坐在沙发上，闻到她香水味时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吴总，合约签了。”她递上文件，声音冷得像冰。

吴旭接过合约，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