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慧盯着那份合约，指尖在纸上轻轻敲了敲。午夜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微响，还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这协议她看着不爽，从笔尖滑落的那一刻就打心底里抗拒。

"顾总，合约没问题。"律师朱律师端着咖啡杯，在旁边坐下，"里面每一条都亲口确认过了，没有附加任何条件。"

顾小慧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朱律师，你说吴旭他……真就那么绝情？"

朱律师放下杯子，叹了口气。"这事儿啊，外人谁说得清。不过您签这份合约，对公司有好处。顾总您现在是流量人物，多个人气多份宣传，您心里也清楚。"

顾小慧咽了口唾沫，视线飘向窗外。都市霓虹的光芒在她眼里都变得刺眼。离婚的时候吴旭态度坚决到让她发疯，现在突然又提出这个要求，说好的离婚给自由呢？

"律师，"她突然把合同推到桌上，"能不能改改？比如……"她顿了顿，"多给点时间我考虑，或者补点精神损失费？"

朱律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顾总您这是明知故问。吴总限我三天内签回来，否则就告诉媒体您要跳槽。您最近正被各公司挖角，这要是真走了，整个顾氏集团都要跟着受影响。"

顾小慧盯着桌子上的钢笔，犹豫得厉害。律师说得对，她签不签都一样。吴旭爱甩锅给她，那她偏不单枪匹马跳进他挖的坑。

"朱律师。"她深吸一口气，"钱的事……就按您说的来。三天。三天后我给您答复。"

朱律师点点头，起身收拾东西。"顾总您这反应我意外，但也好。您睡不着 nights 那就早点睡。"

离开办公室的路上，顾小慧脚步虚浮。电梯里照出她苍白的小脸，她下意识摸了摸下巴——最近没怎么化妆，皮肤坏得厉害。离婚闹得她日夜颠倒，整个人像被掏空了。

回到家已是深夜十一点。顾小慧蜷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突然震动，她看了一眼未接来电，犹豫了一秒按掉了。

人会突然变心的吗？她想起结婚那天的婚礼现场，吴旭当着所有人宣誓的样子。那时候怎么不说变就变？

混乱中，顾小慧抓起遥控器调到财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