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警报声还没响，赵毅的神经就先紧绷了。

他住在十三层，窗外黑漆漆的，只有对面楼反射的微弱路灯。楼下便利店闪着招牌，收银台亮着灯，售货员一男一女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手里还攥着票子。赵毅盯着那屏幕发呆，便利店的牛奶箱边角有点脏，昨晚好像没来人收。

手机是房东借的，快没电了。赵毅摸出充电宝，插上手机，屏幕亮起，提示离线。旁边衣服口袋里，存着爸妈给的五万块应急，银行取不出来，藏在床垫下。他想起早上手机银行APP最后看到的页面——股市开盘，几个熟悉的股票绿得刺眼。

手机没信号，但赵毅总觉得不对劲。小区保安亭有盏灯还亮着，但没声音。他犹豫了一下，鞋子底下粘着点雪花，走廊的吸音板积着点灰，他踢着拖鞋走下楼梯。

走廊里一样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电梯在二楼停着，门敞着，里面一股焦糊味。楼道里飘着烟味，好像有人吸了。他打开二楼单元门，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

二楼801，王胖子躺在沙发上，啤酒罐撒得到处都是。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迷离地看着天花板。见赵毅进来，王胖子咧嘴一笑，吐了个烟圈，“兄弟，这么早？”

“王哥，几点了？”赵毅皱眉。

“刚……刚两点啊。”王胖子揉揉眼睛，“我昨晚喝了点……”

赵毅没理会，去厨房找水。冰箱冷气不足，水有点温。他拧开瓶盖，水珠滚下来。客厅电视开着，新闻在重播——非洲蝗灾，欧洲疫情，画面都是国外。王胖子的手机丢在茶几上，屏幕亮着，银行APP，和赵毅手机里一样，全是绿字。

“你不下班吗？”赵毅把水递过去，“便利店打烊挺早的。”

王胖子接过水，没喝，晃晃手机，“信号没了……老板说今天要交货，但我订的车……哦，算了，我打车吧。”他放下手机，拍了拍赵毅的胳膊，“老同学，多保重啊。”

赵毅看着王胖子，忽然想起什么。昨晚家里停水停电，他爬上楼顶蓄水池撬了点备用水，太阳能板还能用，但手机……充电宝快没电了。

三楼传来砸门声，比电梯的声音还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