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来碗热干面！”小喇叭一样的声音在早市上空飘荡，是隔壁摊的刘婶。“加个蛋，多加辣！”刘婶嗓门大，但人实诚，林小雨冲她笑了笑，把面条撩得更高了些。六点的早市已经摩肩接踵，林小雨的小摊位前排起了小队，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里却甜得不行。

“小雨啊，今天这热干面味儿更正宗了！”排队的老顾客王叔摸着下巴说，“听说你加了什么祖传秘方？”林小雨手头没停，用夹子从大桶里夹起两颗覆盖着酱料的油条：“哪有啊，就是辣椒放得准点，芝麻酱调得稠了点。”王叔嘿嘿直笑：“你这丫头，嘴越来越紧了！”他压低声音，“说真的，我看你这摊子天天爆满，要不……扩个摊位？”

林小雨手一抖，挂面在碗里拉了个长音。扩摊？她脑袋里嗡嗡响，这念头早就冒过，可钱呢？她现在赚的，还不够付隔壁三个摊位的租金。正犹豫间，手机“叮咚”一响——是合租屋的房东发来的消息：“小雨啊，这周末有空吗？老同学聚会，你要不也来凑个热闹？”

林小雨盯着“老同学”三个字，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那晚聚餐，张浩不是对她动手动脚吗？她咬牙捡起筷子，指甲盖都掐出了白痕。这时候刘婶凑过来：“哟，是你同学啊？别去！”林小雨一愣。刘婶压低声音：“上周我听他们议论，你那个张浩，好像还有个对象呢！你要去了，不被当傻子？”

一股火气直冲脑门。林小雨攥紧了手机，突然灵光一闪。她摸出个小本子，在纸背面刷刷写下几行字：辣椒、芝麻酱、碱水……配料比！这是她熬了无数碗面才调出来的比例，现在成了她的底气。她深吸一口气：“刘婶，借我点钱！”刘婶瞪大眼睛：“多少？”

“三千。”林小雨报出数字时手都在抖。刘婶推了推眼镜：“干啥？你买彩票啊？”林小雨脸颊发烫：“我想租隔壁摊位……人太多了，忙不过来。”刘婶突然笑起来，眼睛眯成缝：“傻丫头，我早该想到！这样，你先拿两千，我帮你盯着摊子。等赚到了，再还我！”她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沓红钞票，“走，跟我去‘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