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猛地坐起来，被子里一股汗味儿糊了一脸。他抓了把冷水泼脸上，刺骨的冰意让他瞬间清醒。外头操场传来喧哗声，阳光刚刺破云层，把人影在地上拉得老长。

“线代……”林毅咂摸着这俩字，嘴角抽搐。老张教授那课，他上辈子倒数第一才勉强及格，全靠考试前夜通宵背知识点，最后交上去一份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杰作”。

“磨磨蹭蹭！林毅！”宿管老王踹门而入，手里还拎着个拖把，看样子是刚从局域网里抄作业出来，“上辈子欠的债这辈子得还！老张的线性代数，那是能随便糊弄的？”

林毅下意识摸兜，手机、钱包——全TM在原主床上！这具身体有点惨，除了张老脸，就剩半桶冷水。他翻了个白眼，操，“老王，您要是有闲工夫操心我线代，不如先管管隔壁宿舍那群晚归的，借宿管室打游戏的，您听听那动静！”

老王恨铁不成钢，“我管不了他们！你赶紧滚蛋！磨磨蹭蹭的，等着被老张拎到办公室！”说完，颤巍巍地拖着拖把走了。

林毅瞪着眼珠子，线代、线代……这玩意儿当年怎么就没发现是个风口浪尖？自己天天琢磨着哪个姑娘好看，哪个兄弟能蹭饭，结果考试时连矩阵乘法都搞反了。

“得想个法子，先搞点钱。”林毅抓起衣服套上，走到窗边。楼下小卖部正好开门，老板是隔壁系的张阿姨，认识他。能不能赊账？他琢磨着。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楼下传来几声骚动。几个高大的身影围着一个瘦弱男生，骂骂咧咧的。

“小子，身上的‘ Arriscope ’挺扎眼啊，给点保护费，不然下次别想进我们院。”为首的是个剃着板寸的壮汉，脖子上挂着个硕大的金链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林毅皱了皱眉。Arriscope？这玩意儿是外文，听像是某种社团的徽章。他本不想多管闲事，自己就是个半吊子，动了他们这群龙精虎猛的学生干部，要是被找上门，院里能让他直接滚蛋。

“让开。”林毅懒得多想，声音不大，却有种没来由的压迫感。

那几个小混混愣了一下，抬头打量林毅。他看着平平无奇，最扎眼的就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