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位？”林伟皱着眉，手机贴在耳边。背景是夜晚出租屋老旧空调的嗡嗡声，还有键盘敲击的嗒嗒响。屏幕上那个一长串乱码的号码，像块黏在鞋底的泥，甩不掉。他记得很清楚，刚才洗澡时顺手扫了一眼，根本不认识这号。

“林伟吗？我是张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喘息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像是谁刚跑完几步。

林伟更加烦躁了。“张强？哪个张强？我联系人里没这个人。”他嘟囔着，指了指屏幕，眼睛瞟向桌角那杯早忘了喝的冷咖啡。

“就是上次甲方那边离职，跟你提过一嘴的那个张强啊！你记得不记得？”电话那头似乎在努力回忆，“就那个微胖，戴个黑框眼镜，说话有点磕巴的……”

“哦……那个胖子？”林伟回忆了一下，确实隐约印象有一个姓张的，好像是投了份简历就黄了。可他马上摇头：“不记得了，太久远了。有事就发微信啊，我手机铃声挺难听的。”

“可……可这不是工作事！”张强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点恐慌，“是……是关于‘那个东西’的！”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我……我怀疑有人动了我的实验……”

“‘那个东西’？”林伟挑眉，心里咯噔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乱码仿佛在黑暗中微微蠕动。这不是巧合，每次有奇怪电话来，这号码都像是从梦境里抠出来的，不真切，又有点熟悉。上次接这个电话时，他好像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全是镜子的大厅里，镜子里映出无数个奔跑的自己，但每个人的脸都不一样……他甩甩头，把那画面压下去。

“对！就是‘那个东西’！”张强声音压低，带着恳求，“林伟，你相信科学吗？真的科学！”他语气急促，“我昨晚……昨晚又做了那个梦，特别清晰！梦见你站在一个……一个没有地面的房间里，四周全是扭曲的线条，你对着一堆代码说话……”

林伟浑身一僵。没有地面的房间？扭曲的线条？这不是他认识的任何编程场景。他最近确实加班疯狂，熬夜写代码写到眼皮打架，但梦里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玩意儿？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开始走火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