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我唾了一口泥，脚底下用力一跺，震得脚下的泥点子噼里啪啦往旁边飞。哑巴吃黄连有屁说不出，但这破院子确实没法看。歪脖子茅草屋都快掉顶了，一阵风刮过去，能听见里面几道影子在抖，估计是那俩对散养母鸡。

“说好的农家小子呢？说好的带着写轮眼飞坦当呢？”我揉着太阳穴，心里那个不爽啊。怎么重生了，日子过得比上辈子被追杀时还憋屈？前世的飞雷神，那追着砍人的滋味儿，现在想想还有点带劲呢。可这报应，这也太……太“接地气”了。

突突突……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刚来就有人来？这穷乡僻壤的鬼地方，来人还能是善茬？我下意识摸了摸眼角。那玩意儿是昨天刚冒出来的，还痒痒的。上辈子这招式，叫“天照”。往好了说是火遁，往难听了说，那就是放火啊。

泥地里，我猫着腰往前蹭，贴着墙根蹲下。马蹄声越来越近，能听见几声马嘶，还有粗口骂骂咧咧的声音。 “娘的！这鬼地方也敢收税？老子的马被那对死鸡啄伤了蹄子，还得赔钱？” “放屁！这地界归老李管，你不服找他去！”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老李？哪个老李？”我嘀咕了一句，脑子飞快转。 上辈子记忆里，这附近确实有个李家，跟本就是世仇。李家仗着有几亩山地，年年跟村民斗气，收保护费那种。马蹄声停了，能听见两个人拔出腰间佩刀的声音，那是青铜匕首，看着就寒酸。 “嘿，老李在茅房呢，你找他干嘛？有本事自己进去踹门！” “老子……” “嘘！” 突然，那骂骂咧咧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个人慌乱地往两侧树丛里缩，其中一个还偷偷摸了摸腰间。妈的，居然是来收税的，还惦记着那俩下蛋慢的母鸡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刚好。

“那俩鸡是老子的！”我地里吼了一嗓子。 树丛里俩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又惊又怒的表情。“哪儿来的穷逼？敢管我们李家的闲事？” “老子是这村口的赶脚的，鸡刨出来的，公鸡母鸡都行，”我慢悠悠地站直身子，刻意不让他们看清我长啥样，但那对写轮眼，要是能被那俩玩意儿遮住……做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