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又来了。我盯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灵气运转法门，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昨晚被他拉去练了两个时辰的剑法，今天下午又被拽来听他讲那些云里雾里的“心性修养”。我认命地叹了口气，合上书，准备迎接接下来又长又宽的“指导时间”。

结果，下一秒，一只温暖的大手就覆上了我的头顶，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檀香。沈渊靠得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窝，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小家伙，认真点。”

我：“……”

行吧，反正也逃不过，我认命地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尽可能无辜的笑容：“师尊，您说，‘心性修养’具体要修点什么？是修得像您一样沉稳如山，还是修得像我一样随性张狂？”

沈渊像是被我的话逗乐了，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都不可取。”他摇头，“心性当如静水，不起波澜。”

我挑眉：“可我觉得，心性要是总像您这样，闷着不说话，容易憋出内伤。我啊，就是该笑该闹，该练剑时练剑，该胡闹时胡闹，这样才活得痛快。”

沈渊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把我的脸扳正，凑近了些。我吓得往后一缩，却被他按得死死的。“胡闹？”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你又懂什么胡闹？”

我翻了个白眼：“我懂的可多了。比如，听说你清修了百年，结果却突然跑来管我一个小师叔的修行？还有，你明明道行高深，却对我这个凡人化的灵根整天惕防个没完？这不就有点……胡闹吗？”我故意说得大声，想让周围的人听见。

周围静悄悄的，其实大家都竖着耳朵听呢，但谁也不敢插嘴。

沈渊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但没几秒，他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眼中的柔光被一种复杂的东西取代了。“小家伙，你总是这般不正经。”他低叹一声，松开了手，但人却没走，反而坐到了我对面的软垫上。

我警惕地盯着他：“师尊，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渊避开了我的目光，看向窗外：“没什么。”

我哼了一声，拿起书，翻开，故意用手指划着一行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见：“‘灵台清明，方能勘破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