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站在客厅中央，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他指着一卦打翻在地上的红酒，指节因为用力捻得太白。女人蹲在地上，系着围裙，哼着小曲儿，手里还拿着抹布，正不紧不慢地擦拭着血渍。

“林晚晴！”老王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拖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寒碜的刺，“这要是被你妈知道了，你又怎么跟人家解释？！”

林晚晴头也不抬，擦得那叫一个认真。血渍在白瓷的桌面上衬得格外显眼，黏糊糊的，像是刚才还在沸腾的铁水。她擦到一半，手腕一转，抹布便灵活地绕成了个圈，有模有样。

老王气得直跺脚。这女人，自从领了证，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那个温柔依顺的林家大小姐，据他打听，好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脸。变脸就变脸呗，好歹也是他老婆，日子还得过。

可这日子……老王越想越憋屈。他不过是因为企业扩张，投资失败，急需个貌美如花、温柔贤淑的老婆来撑场面，顺便找个理解他、能给他安慰的。怎么就找来了这么个“刺猬”？

“解释什么？”林晚晴终于停下手，抹布随手一扔，精准地砸进了垃圾桶。她直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下巴微微扬起，那表情，简直就是欠了她三百万。

老王眯着眼，看着她脖颈上的一抹红痕。他记得这痕迹是为了庆祝他们新婚，她兴奋地跑出去买了个钻石项链，结果转身踩到了狗屎，一路狼狈。那个时候，她虽然狼狈，脸上却挂着傻乎乎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

现在呢？这女人虽然依旧美丽，可那双眼睛有时候看他的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偏偏她又不是那种摆架子装清高的类型，就是……就是单纯地讨厌他。

“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老王想起自己昨晚特意去被窝里暖被窝，结果被踢得像个筛子，“你妈说今天要过来看看，你……你倒好，把家里弄得跟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似的！”

林晚晴挑挑眉：“妈要来，总得收拾一下吧？再说了，这不是我刚回来，你就给我灌红酒？说我妈妈管得宽？这可真是……”

她顿了顿，想起刚才那杯红酒，入口是甜的，后劲却带着一股子烧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