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姐，王总还等着您签那份合作合同呢。”助理小李推着文件夹走到莫夕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她抬眼扫过去，莫夕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侧脸的线条冷得像块塑封的冰。

“马上。”莫夕头也没回，声音平板无波，但手指下的力度却让人后背一僵。她刚结束和外国总部的视频会，那头的人说了半天，最后才甩下一句：“你们中国小姐就是傲慢。”莫夕关掉网页，屏幕亮起，显示着日程表上密密麻麻的会议。

“王总是……王氏集团的王总。”小李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耳语，“您看能不能……”

莫夕终于转过头，目光越过他，落在远处玻璃窗映出的车水马龙上。她的眼神很淡，像看风景，像看陌生人，唯独没有看她。“我签。”她顿了顿，“但不代表我认可。”

小李张了张嘴，想说“那是您的分内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默默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转身走开时，脚步虚浮，心里直打鼓。

下班后，莫夕刚走出公司大楼，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拉住了胳膊。她低头，看见盛淮安阴沉的脸。他手里攥着一张名片，皱巴巴的，显然被捏得有些用力。

“莫总，我找你很久了。”盛淮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王氏集团要是敢用莫总你，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商业对手。”

莫夕皱眉，甩开他的手。“盛先生，这是王氏自己的事情。”她的语气依旧冷淡，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我们合作愉快。”

盛淮安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让周围的光线都黯淡了下去。“合作愉快？莫夕，你用‘合作愉快’这三个字的时候，眼里可从来不含这个意思。”

莫夕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她差点拔腿跑开。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情绪压下去。“盛先生，你误会了。我只是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盛淮安上前一步，逼到她面前，“那王总怎么敢用你那个项目名额去讨好那位投资人？你告诉我，公事公办？”

莫夕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知道这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