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妇那死人脸凑过来说话，陈文秀眼皮都没抬，就盯着灶台上翻滚的米粥。火苗旺得很，灰烬都烧得差不多了。她伸手一抄，把锅铲往灶台上一顿，粥咕嘟咕嘟冒泡，香气糊了一灶台。

"秀儿，今儿个这米是挑得干净？"王寡妇一边问，一边要伸手去捞勺子。陈文秀 quickly 把勺子往后一缩，那动作快得像个被狗追的老鼠。

"寡妇，防着你呢。"陈文秀挑眉，眼角的余光瞟见她手里的蓝印花布包袱。那包袱鼓鼓囊囊的，刚才还 REPORT 说是送些旧衣裳。现在倒好，硬要往锅里伸手。

王寡妇悻悻地放下包袱，抖了抖上面沾的灰。"我这不是看日子冷了，让老头子纳的袄子。"她搓着手，"前儿个去山里捡的松针，天然除味，比你们城里买的香囊强多喽。"

陈文秀嗤笑一声，也不接话。灶膛火光映着她眼睛，亮晶晶的。王寡妇倒也不恼，自顾自扯开包袱，抖出一堆布头，那颜色花得刺眼。她往灶台边一放："我这就洗洗，要吃就快点。"

王寡妇刚转身，陈文秀手里的勺子突然"啪"地敲了敲锅沿。声音不大，却让王寡妇一哆嗦。粥正滚得欢，那一下差点溅出来。陈文秀嘴角噙着笑，遣词造句："寡妇，今儿个的水，墨绿色的。"

王寡妇回头一看，差点没把刚洗的袖子揉烂。灶台边的水桶里，清水正泛着青光，还飘着几片不明物体。水桶旁边，还歪歪扭扭蹲着个泥巴人儿。泥人捏得快，手指还沾着彩粉，旁边还有半截萝卜刻的剑。泥人脑袋歪着，像是在偷笑。

王寡妇手里的布匹"啪嗒"掉了一地，手里的皂角丸当啷滚进粥锅里。那丸子上还沾着白砂子，不知是她往里塞沙子的手抖了，还是陈文秀的手抖了。

这回连王寡妇自己都没反应过来。陈文秀已经麻溜地端起了锅，又麻溜地往灶台上一放。锅底"嗤啦"一声，粥泼出来不少。她也不慌，转身抄起旁边的长柄瓢，朝院里泼水。那瓢举得高高的，泼出去的水花正好溅在泥人脸上，泥人下颌的缺角突然就裂得更大了。

院里的野猫扑通跳起来，泥人脑袋跟着一晃，彩粉蹭了王寡妇一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