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妇的嗤笑陈文秀装没听见，转身把火拨旺了些，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的脸，钻出两根调皮的眉毛。“是啊，回来瞧瞧，”她把里屋提前准备好的食盒推到灶边，“我爸妈特意给你们送了些点心，刚出炉的。”

王寡妇斜眼瞟了一眼那平板小匣子，眼神躲闪：“哟，稀罕啊……行吧，我给你热热就是。”她心里嘀咕着，这城里回来的丫头，嘴上甜得很，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匣子一打开，一股子甜腻腻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匣子里是些精致的小包子，豆沙馅的，芝麻的，皮薄馅大。

陈文秀也不嫌弃，拿起一个豆沙馅的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真好吃，谢谢王大婶。”她一边吃，一边顺手把灶上的土灶灰扫了扫，顺手捡起旁边烧火棍，把灰烬拨到一旁，动作麻利得很。

“就你利索，”王寡妇一边锅里搅动，一边嘀咕，“也不知道干啥使。”灶上的火旺了，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滚起来，王寡妇往里下了两把米，也不多说了，自顾自地灶前忙碌。

陈文秀吃完了包子，自觉洗碗，寻了块抹布，蹲在灶台边擦碗。“哎，你歇着吧，洗啥碗，有我呢。”王寡妇伸手拦她，“赶紧利利索索地回去带孩子去吧，别耽误正事。”

陈文秀把抹布往旁边一放，眼珠子转了转：“王大婶，我寻思着啊，咱们村不是种了不少中新品种的果子么？最近城里人送礼送水果，不少都喜欢尝鲜，咱们把收成挑好些的，或者提前摘点熟透的，直接摆在村口的路边，定价卖个现钱怎么样？”

王寡妇闻言一愣，手里的活差点落下，她瞅着陈文秀，又看看灶膛里正旺的火，心里犯嘀咕：“卖？就摆在路边？咱们村口大路，人来人往的，能卖出去多少？”

“大婶你忘了，”陈文秀慢悠悠地说，“昨天你不是还念叨，自家院子里那几颗李子熟得急，摘了喂猪吃可惜了？现在天儿热，正是想吃点新鲜水果的时候，咱村水果又新又甜，定价不高，保准有人买。”

王寡妇把棒子骨汤锅端到院里，灶膛里添了柴火，火光映着她那张有些褶皱的脸，眼神闪烁：“可……让人瞅着像是占便宜……”

“啥占便宜不占便宜的，”陈文秀坐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现钱现结，明明白白，图的不就是个新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