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建国，人送外号王大忽悠，靠给别人讲故事赚点糊口钱。不过这活儿吧，说容易容易，说难也难，难就难在得讲得让人入迷，还得讲得让客人觉得害怕，钱才能到手。我这生意，主要就在市郊那家破旧的电影院后院，有个自建的小舞台，扯块白布当背景，底下放张破木桌，两把椅子，就这样。

前阵子，来了个客人，特有钱，西装笔挺，戴金丝边眼镜，姓李，具体李什么忘了，反正出手大方，听我说了三个故事，二万块，分文不少。他说就喜欢我这风格，阴冷，带股说不出的味道。走的时候，他跟我说，他有个地方，配电室里间，有个镜子，晚上千万别照，说完就走了。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哥们儿，莫不是把我说的故事当真了？得，有钱人疯癫，我这种三流说书人，管他呢。可从那天起，我这心里头，就跟压了块石头似的。

那晚，下着大雨，电影院没人，我关着门在舞台后头收拾道具。天黑得跟泼了墨似的，雨点砸在棚顶上，哗啦啦的，吵得我心烦。我从抽屉里翻出半瓶二锅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脑袋晕乎乎的。

正烦着呢，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声，接着是门铃声。我皱皱眉，这都几点了，还有谁会来？打开门一看，是李先生。他打着伞，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滴，眼神躲闪，有点不自然。

“那个……王先生，”他声音有点发颤，“我……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啥事啊？”我放下手里的活儿，“大半夜的，别是摔跤了吧？”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直打鼓。

他没直接回答，从包里掏出一把老式钥匙，递给我：“这个，我给你……那个配电室的钥匙，我……我忘带了。” 配电室？我愣了一下。那地方平时没人用，钥匙一直在我这儿。

“怎么了？”我接过钥匙，心里七上八下的，“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他搓着手，绕来绕去，“就是想问问，你……你布置那镜子，是不是……”

我把他那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心里一沉。这哥们儿，是我吓的？可我说的明明都是老故事啊。

“镜子？”我装傻，“哪个镜子？配电室有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