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搓着手，接过了老刘塞过来的皱巴巴十块钱。老刘这老头，每次来都雷打不动要一杯最劣质的二锅头，然后听我把《敦威治恐怖事件》重讲一遍。王建国咂咂嘴，二锅头一股子冲鼻子，不过浇在身上办事，据说解乏。他给老刘满上，自己倒了一小杯润润喉咙。

“王大忽悠，今儿个咱聊点儿啥？”老刘一仰头，火辣辣的酒气直冲王建国脸上。

王建国嘿嘿一笑，眼睛往旁边一瞟，打手势往街角那家从来不招揽生意的“海妖食堂”指了指。“今儿个，聊点水里的。”

老刘咂摸咂摸嘴，放下酒杯，“深海？那可是我的雷区。老婆子当年就是……咳咳，就死在那大洋里。一提那破事我就来气。”他叹了口气， бренно 举起杯子，“来，王ونة，就当你老婆子死的 euros 咱喝一个。”

王建国笑骂：“得了吧您，少来这套。您要真怕，回家看大妈剧去，别来我这儿献花。”他清了清嗓子，“说正经的，海妖食堂，你知道吧？就是那家门脸糊得跟抹了层海藻泥似的，招牌上是个歪着脑袋、长着章鱼触手的女人头像的。我今儿个就收到一封信，写的就是那儿。”

老刘“噌”地一下竖起耳朵，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信？谁寄的？信上写啥？”

“寄信的邮戳是南太平洋某个 необитаемы 岛屿，信封上就画着一个波浪，别的啥没写。信纸泛黄，字写得歪歪扭扭，就一句：‘去海妖食堂，听它的呼唤。’”

老刘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这……这 letters 不会是……”

王建国没接话，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别瞎猜。我也纳闷。不过这事儿有意思啊，老刘，你说，那海妖食堂是干啥的？真像传说里那样，能让你跟海里的玩意儿聊得来？”

“别提了，”老刘摇着头，杯子在桌上戳了戳，“我老婆子当年……当年出海打鱼，快天亮的时候碰上一股怪风，船迷迷瞪瞪往一个黑漆漆的岛漂过去。上岛一看，就见那家破店，老婆子非要去，说闻着味儿就想吃……结果你知道咋样？”

王建国摆摆手：“行了行了，您少说两句，吓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