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心里直突突，总觉得炉子里的火光不对劲。那火苗尖尖的，不像平时烧得旺的时候那样欢快跳跃，倒像是戳破黑布的小眼睛，在烟雾里偷偷往这边瞄。他咽了口唾沫，唾沫在嘴里带着铁炭的铁锈味，有点涩。

他这小屋藏在城郊的老破区里，四合院改造过一阵子，现在就剩他一个租客。邻居早搬走了，整条巷子死气沉沉的，只有几声晚归的猫叫和偶尔的汽车喇叭，才让空气不那么粘稠。这天晚上，他刚从镇上回来，身上还沾着煤球的灰。

炉子是房东留下的老物件，烧起来总得添把劲。小王刚把煤块塞进炉膛，那火光就开始变了。平时是暖红的，现在却透着一种诡异的绿，像是烂苹果皮的颜色。他皱了皱眉，伸手想把火拨旺点。

“咳咳……”刚碰到火舌，他就感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风扑在脸上。那味道不是烟味，也不是煤味，倒像是……像是刚剥了壳的生鸡蛋，带着一股腐臭。他猛地缩回手，手背发麻，像是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缠住了。

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小王心里咯噔一下，拔了插销溜出小屋。夜很深，路灯昏黄得像被水洗过，风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远处好像有人影晃动，一闪就没了。小王没在意，绕着四合院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回屋的时候，炉子里的火光又变了。这次是纯黑色的，像两片巨大的树叶，在炉膛里缓缓转动。小王打了个冷战，这哪是火啊，分明是活东西。他浑身冰凉，伸手去摸壁灯开关，手指却触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那东西粘在开关的金属外壳上，软软的，像是一团烂泥。小王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滚开！手指刚一用力，那东西就像活物似的缩了回去。他借着月光一看，靠裤腿的地方破了个口子，黑乎乎的，像是被老鼠啃过。

这地方邪门得很，他本来就不打算久住。可这炉子……这火光……小王蹲在墙根，抽着烟，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想起老辈人说，有些房子不能进，进了就出不来。可他现在想走，也走不了。明天得找个靠谱的师傅来拆了这个炉子，不然……不然真要被他吸进去了。

炉膛里的黑影又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