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盯着炉子，手心沁出黏糊糊的汗。那火苗又动了，这次不是往旁边蹦，是直直地对准他眼睛。他猛地眨巴几下，视野里全是跳跃的红，像有人拿着红玻璃片在他眼前晃。

“他娘的，老眼花了。”小王嘀咕着，伸手想掐灭火苗。手刚碰到火钳，胳膊突然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种又凉又黏的触感，跟他昨晚摸到墙根那具白骨感觉差不多。

他一激灵，转头看向卧室门。那扇黑漆大门死死关着，但门缝底下透出微弱的光。小王心里咯噔一下，明明熄了灯，怎么还有光？他踮起脚尖凑过去，借着窗外渗进来的微光，看见门缝底下压着个东西。

皱皱巴巴的信纸，边角都磨损了，像是被雨水泡过又晒干无数次的。信封是那种老式的牛皮纸，上面有些斑驳的污渍，闻起来有股奇怪的霉味，不是腐朽，是某种油脂混着灰尘的味道。小王皱着眉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纸张，一股寒气顺着他的指尖直冲脑门。

“谁他妈寄的？”小王骂咧咧地拉开抽屉，翻出把水果刀。刀片划开信封，纸屑飘起来的时候，他闻到一股更浓的腥味，像是深海里某种鱼刚死掉。信纸上全是手写的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刚学写字的小孩子，但每个字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信没有署名，只有几行潦草的字迹： “他们来了……很抱歉，我帮不了你……快跑……” 下面是一串乱码，像是什么地图上的标记，又像是某种只有他人才懂的符号。字迹在最后几行明显抖得厉害，像是写信的人当时非常害怕。

小王捏着信纸，后背一阵阵发凉。什么他们？指什么？敦威治那帮老东西？不可能，他跟他们没半点关系。那这信……到底是谁寄来的？还有，门缝下的光，又是怎么回事？

他突然想起昨晚睡觉前，好像听到外面有奇怪的笑声。模糊的，像是很多人挤在一起笑，但离得很远。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笑声有点像水手们在甲板上唱的船歌，但调子变了，变得说不出的诡异。

“操！”小王把信纸塞进兜里，用刀尖捅开门锁，推开门。外面走廊黑漆漆的，只有墙上老旧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