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这会儿觉得，老祖宗传下来的话真不是盖的。所谓水火无情，这火倒好， precision 准得跟激光似的，专打人眼睛。他赶紧后仰，后脑勺差点磕在煤油灯上。视野里红光晃悠，跟喝多了二锅头，看谁都带着色儿似的。

“没戏，这火邪门。”小王心里叫苦。他缩在角落，琢磨着是不是该赶紧卷铺盖滚蛋。这破屋子，五年没住人，墙皮都快掉光了，没想到还就成了他惹祸的源头。

可他现在哪儿也去不了。楼道里，有个声音在响，跟指甲刮墙似的，沙沙沙，听得人头皮发麻。“出来啊，出来玩玩。”

小王浑身一哆嗦。这声儿，不像是人嗓音，带着点破锣似的意味，又尖又怪。他环顾四周，屋子里空荡荡的，就他自个儿。那声儿又来了，这次更近了，仿佛就在耳边。“藏着啥呢？”

“谁？谁在说话？”小王硬着头皮问，手心里那黏糊糊的汗，怕是冷汗都变不了。他竖起耳朵，楼道里鸦雀无声，只有那沙沙的刮墙声还在。细听之下，那声音像是……多个人在同时划墙？

小王脑子嗡的一声。他想起老人们说的，这楼当年为啥没人敢住。说半夜能听见鬼哭狼嚎的。现在看来，比鬼哭狼嚎还吓人。是幻觉？最近喝水喝多了？还是这破屋子里，真有啥不干净的东西？

他壮着胆子，蹑手蹑脚挪到门边，透过门缝往楼道里瞅。昏暗的走廊尽头，啥也没有。只有那只摇曳的煤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墙上歪歪扭扭晃荡。

“出来啊。”那声音又来了，这次带着点拖长了的嘲弄意味。“你看不到我？”

小王心跳得像擂鼓，他猛地后退一步，脖子后头就感觉凉飕飕的。他死死盯着那扇虚掩着的楼道门。那扇门，跟刚才完全一样，严丝合缝地关着，连道缝都没有。

可就在他眼神发直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门缝里好像多了个影子。模模糊糊的，穿着深色衣服，脑袋大，身子小，跟个比例失调的木偶似的。那影子一晃，又没了。

“见鬼了……”小王嗓子发干，一股冷气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他不再犹豫，抄起桌上的煤油灯，转身就往外跑。

“跑啥？门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