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隘口，把老马头的脸冻得通红。他就缩在营帐角落里，搓着手跺脚，眼睛却不老老实实，总往凌云那边瞟。

凌云盘腿坐在地图前面，手指头在上面比划着。那张羊皮地图皱得跟抹布似的，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标记，他嘴里还念念有词，估摸着又在盘算哪条路走得更方便。地图旁边，银亮的刀剑像一片寒星，还没擦，上面就挂着层冰霜。

老马头瞅见凌云又咬笔杆子，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小子动手行不行啊？<Maple叶>心里嘀咕。再瞅见凌云手指头蘸着冷汗，在地图边缘划拉着什么，还时不时抬头望天，那眼神，啧啧，老马头都打了个哆嗦。他这兵当得，比上刀山下火海还憋屈。

“云子啊……”老马头壮着胆子，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这天儿，怕是又要下雪了。您给兄弟们多拨点柴火吧？”

凌云猛地回过神，手一抖，那支用骨头做的笔掉在地上，发出“咔嚓”一声轻响。他这才想起老马头在说话。

“知道了，老马头。”凌云头也没抬，声音有点飘，“积雪没动过吧？”

“没……没动，您放心。”老马头赶紧应着，心里却嘀咕：放心个鬼！要是真下大雪，他们这些乌合之众，指定冻死大半！

凌云又低头看地图，眉头皱得跟护心毛似的。他手指头点着地图上一个标记，嘴里哼哼唧唧地念叨着什么。老马头听得云里雾里，就觉得那小崽子又在琢磨什么乱七八糟的。

忽然，天色骤变！原本阴沉的天空，哗啦一下，飘起了鹅毛大雪。雪花又大又急，像是要把整个隘口都埋了似的。营帐顶上很快积了一层薄雪，连风声都被雪声盖了。

“操！”凌云猛地拍了桌子，把羊皮地图拍得哗啦作响。他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地图。“妈的，他们提前一天出发了！”

老马头一愣，连忙凑过来看。可不就是嘛！地图上标记的那条小道，旁边多了一个新的脚印标记，旁边还标注着日期——就是今天！

“这帮贼崽子，跑得真快！”凌云气得直拍大腿，“那昨晚咱们放哨的，都是吃屎的？！”

他越想越气，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身边的银亮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