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隘口，把老马头的脸冻得通红。他就缩在营帐角落里，搓着手跺脚，眼睛却不老老实实，总往凌云那边瞟。凌云盘腿坐在地图前面，手指头在上面比划着。

老马头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凌云这小子又琢磨啥新花样了。前两天夜里，他明明看见凌云对着那块刻着星图的石板吹了半天口哨，还念念有词。老马头自己年轻时候当过斥候，知道这怂货精着呢，准是又搞出什么名堂。

“咔嚓。”营帐布帘被人掀开一道缝，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闯了进来。老马头眼睛一眯，伸手拔出腰刀，“谁？！”

“报告！斥候回来！”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雪水的寒气，“前面……前面出现异常火光，有三拨人往咱们这儿摸过来了！”

凌云猛地睁开眼，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指向东南方向：“老马头，你怎么不早说？”

“我……我差点被冻僵了！”老马头缩着脖子嘟囔，“路上遇见雪盲，眯眯眼往前走，差点掉沟里。”

凌云没工夫跟他扯淡，抓起军令旗就往外跑：“传令！左翼赵虎，右翼李逵，带人顶前阵！老马头，你带残兵守住隘口后路！ cheesecake 准备狼烟！”

“哎！”老马头应了一声，赶紧跟上。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凌云急吼吼的，莫不是又想玩什么奇门遁甲？可现在这情形，哪能瞎折腾。

刚出营帐，凌云就听见远处传来隐隐的马蹄声。他蹲下身，捡起一块弹丸大小的冰片，对着月光吹了口气。“呼。”冰片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十二拨人？不对！”凌云眼神一凛，冰片突然爆开，化作点点星光洒向远方，“这是……那是妖物！”

老马头正要发作，就听见后边有人惊呼：“将军！您怎么用冰片做信号了？”

凌云缓缓起身，指向隘口上方：“老马头，你带人把火折子藏好！再掘几坛雨水，浇灭烟火堆！”

老马头一愣，反应过来立刻照做。呼——！夜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把几堆未燃尽的狼烟吹得明灭不定，真像几撮蔫了的心火。

十二拨人已经近了，马蹄踏碎积雪，发出沙沙的声响。为首一骑缰绳一抖，黑色鬃毛无风自动，勒马驻足的瞬间，竟隐隐泛起一丝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