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我们分手吧。”

林晓晓那张总是带着笑的脸，此刻阴得能滴出水来。她指着门的方向，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陈阳胸口。

陈阳举着刚买回来的菜篮子，里面是两条活蹦乱跳的鲫鱼，还有几颗碧绿的青菜。他愣在原地，手里拎着的葱都忘了递给门口的老板。

“为什么……”陈阳感觉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干涩得厉害，“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和林晓晓谈了三年了，从大学校园到踏入社会，眼看着就要谈婚论嫁。陈阳虽然家里条件一般，是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但他肯吃苦，人也老实，对林晓晓掏心掏肺的好。

林晓晓沉默了一下，眼神飘忽，最后落在了陈阳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上：“阳子，不是你错了……是……我们不合适了。”

“不合适？”陈阳几乎是吼出来的，“怎么不合适了？你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你太木讷了，陈阳。”林晓晓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了下去，“我需要一个能带给我更好的生活，更光鲜体面的人。”

光鲜体面……陈阳咀嚼着这四个字，突然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冷。他摸了摸自己那双磨破了的运动鞋，又看了看林晓晓身上那件看不出牌子但明显是新买的连衣裙，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所以，你是因为我穷，所以要和我分手？”陈阳的声音陡然间平静了下来，平静得有点吓人。

林晓晓咬了咬嘴唇，没有否认。

陈阳突然觉得好笑。真好笑。这三年，他省吃俭用，把兼职赚来的钱，除了留下必要的生活费，全塞给了林晓晓。她生病了，他熬了个通宵炖汤；她想要个新手机，他顶着烈日去送外卖攒钱；她家里有事，他请假跑前跑后，累得差点倒下。他一直以为，自己够好了，对林晓晓够好了。原来，在现实面前，这一切都是那么不堪一击。

“行吧。”陈阳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里面的鲫鱼被摔得啪啪直响，“你想清楚了就行。东西还给你，喏，充电宝，你那个坏了，我给你买的新的；还有这个……”他拿出手机，“你每天念叨的相机，虽然牌子不算顶级，但也不便宜。”

他把东西一样样往林晓晓面前推，手都有些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