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从林晓晓诊所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夏天的风一吹，脸上黏糊糊的汗瞬间就干了，还算凉快。他晃了晃脑袋，刚才在诊所里差点被林晓晓喷死，现在脑子还有点不清醒。

“妈的，这林医生……”他嘀咕着，心说自己真是倒霉，不光被老头子逼着学医，还得应付这么个姑奶奶。不过话说回来，陈阳心里也清楚，林晓晓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人确实不坏，刚才那病号要不是她，指不定得拖成什么样。

就在陈阳琢磨着怎么跟老头子交代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医学院老院长打来的。陈阳有点纳闷，老院长平时不都联系不上吗？这大晚上的打电话干嘛？他赶紧接通。

“喂，陈阳啊？”电话那头传来老院长略带沙哑的声音。陈阳应了一声。“有个情况，你过来一趟吧，在市中心医院那边。”老院长的语气很急促。

“市中心医院？出什么事了？”陈阳皱了皱眉，“现在都几点了？”

“别问了，赶紧过来，地址发给你了。”老院长说完就挂了。陈阳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一条短信，确实是市中心医院的地址。他心里一沉，市中心医院那是全市最好的医院，里面住的都是疑难杂症患者，老院长这么急叫自己去，肯定不是小事。

陈阳心里有点乱，林晓晓刚才那话还在耳边响，他觉得自己现在摊上的事太多了。但老院长是恩人，当年收留自己，教自己医术的人，他不能不管。叹了口气，他发动了车子，直奔市中心医院。

赶到医院的时候，老院长已经在门口等他了。“快，跟我来。”老院长一把拉住陈阳的胳膊，力道大得吓人。陈阳感觉老院长的手都在发抖，心里更不踏实了。

老院长带着他穿过急诊室，又拐了好几个弯，最后来到一间重症监护室外。监护仪上刺眼的红色数字在跳着，病房里传出一阵有气无力的呻吟声。

“陈阳，你看看这个，能不能……”老院长话没说完，眼泪就下来了。陈阳往病房里扫了一眼，眉头越皱越紧。病床上躺着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色苍白得吓人，眼睛紧闭着，嘴唇干裂。病人的呼吸十分微弱，像风中的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