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动了，周衍舟低声骂了一句：“林欢，你能不能别天天闹腾？”屏幕上是小助理发来的照片，照片里小生林欢正站在综艺节目录制棚的门口，穿着人家赞助商送的新款球衣，笑得像个傻缺。不过周衍舟这眼神，落在照片里林欢格外显眼的左手上——那家伙正举着一个手办，对着镜头疯狂比划敬礼的手势。

“导演，我们欢欢这个敬业精神，还是给我换个标志性的动作吧。”有工作人员在旁边打趣。

“多多指教啦！”林欢不着调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听见。

周衍舟接了导演的电话，头铁地说：“没问题，让他多比划几个，观众喜欢看。”挂了电话，他看着小助理那张写满“可恶”的脸，无奈地叹气。“行了，我知道了，五点给他打电话，让他提前准备。”

小助理立刻挺直了腰板，一副“老板你终于开窍了”的表情。周衍舟没理会他的自作多情，转身回了休息室。桌上那本快翻烂的剧本还摊开着，旁边是刚泡好的咖啡，已经凉了半截。他伸手拿起遥控器，电视里正放着他们公司最近在播的真人秀。

镜头里，林欢正对着镜头卖萌耍宝，一会儿学狗叫，一会儿又学鹦鹉学舌，那表情丰富得像个人形表情包。底下弹幕全是“可爱”、“小可爱”之类的。周衍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小子不是在撩拨他吧？他这位活宝当红小生，在镜头前总能精准地找到蔡徐村那种人设。

“大神，大神！”小助理连声喊破了他刚酝酿的困意。

周衍舟不耐烦地摆摆手：“怎么了？”

“外面……外面全是媒体，说你在里面呢，好像是五点的绯闻男友突然现身。”小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周衍舟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瞥了一眼窗外。果然，几个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休息室。他嘴角抽了抽，合上剧本站起来往外走。人未到，先闻其声——周衍舟这独特的低沉嗓音，在这喧嚣的环境里格外突兀。

“大神，大神！”

镜头下，林欢那张俊脸瞬间扭曲成猫脸，他正举着手，使劲往周衍舟这边比划。

“看看看看，大神来了！”底下弹幕刷得飞起。

周衍舟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林欢那张写满“快救我”的小脸，心里莫名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