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可真见鬼了！”凤绾绾把脑袋上的琉璃盏薅下来， demander 嚼着气，尾巴尖子不安分地扫着面前光华流转的九重楼檐。檐角挂着的风铃别出花样，叮叮当当响得人心烦，像谁揣着二百两银子在楼下砸街舞场子。

她这是在凌霄宫门口，不是在自家青丘后山。后山枫叶红得像要烧起来，这儿却是晃眼的白晃眼，风一吹都觉得带上仙气儿，再吸气都吸不进烟火味儿。更扯的是，她前脚刚跟自家老头子——西王母您猜怎么着？——打赌输掉了百年修为，现在就得来这儿“勤工俭学”。

“勤工俭学？你当这儿是后山摆摊收灵果呢？”她嘟囔着，尾巴耷拉下去，本来摇得像大尾巴狼的毛儿，此刻蔫得像被雷劈过三遍的铜线。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带着点戏谑的拖长调儿。

“怎么着？嫌弃这儿风水不好，不想‘勤工俭学’了？”一个男声响起，理直气壮得像刚抢完邻居家孩子的糖。

凤绾绾眼皮子都没抬，直接把琉璃盏往旁边一扔，“老娘不伺候了。”话是这么说，东西却没扔。琉璃盏现在是她唯一的念想，是老头子逼着她来凌霄宫的“赎罪”条件，里头养着颗差点被打成灵石的灵草心，算是她半条命。

“慢着，”男声又来了，带着点被打断的不爽，“这盏琉璃盏……”

“扔了！”凤绾绾猛地抬头，眼冒金光，尾巴精准地扫向那人的脚踝。对方早有防备，脚尖在空中一点，轻飘飘地落在她面前三尺外。

“啧，还敢使坏？”他挑眉，身形挺拔得像根通天玉柱，白衣胜雪，整个人周身灵气环绕，看得人眼前发晕。就是脸……怎么有点红？像刚跑完八百里加急。

凤绾绾心里犯嘀咕，这人看着不像煞星啊？凌霄殿的至尊大人？不是听说喜怒不形于色的神帝吗？怎么脸红得像……像害羞的小娘子？

等等……这眼神不对劲！

她想起老头子的话：神帝苏烈，权倾三界，杀伐果断，从不近女色，可偏偏对一条九尾狐——还是她——格外上心。

啧，麻烦。

她本想绕开这个“铁疙瘩”，可刚伸腿，就被人一把抓住手腕。力道不大，但绝对出其不意。

“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