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白狐歪着脑袋，耳朵动了动，像是在解析凤绾绾含糊的“嗯”，又像是在回味方才那颗啃了一半的怪果子，眼睛亮晶晶的，小爪子无意识地在地上转了转，小尾巴尖儿不安分地左右摆着。

“前辈……”那白狐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您真的……是尚未化形的九尾狐妖吗？”

凤绾绾叼着果子皮，愣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回答：“是啊。”

“可是……”白狐顿了顿，小脑袋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凤绾绾的脸，“可是前辈您……明明就是个人类模样的，而且气质和境界，绝不是普通的凡人。那双眼睛……还有这身衣服……太特别了。”它一边说着，一边用小爪子比划着凤绾绾的衣服，眼神里全是好奇。

凤绾绾终于抬起头，瞥了那小白狐一眼。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能说了，黏糊劲儿也一天比一天强。她随手把剩下的半个怪果子扔给了小白狐，后者立刻叼着果子跑开，蹲在旁边嘎嘣嘎嘣啃上了。

凤绾绾叹了口气，这小家伙是越来越依赖她了，自己刚化形没几天，它倒好，仿佛把自己当成了主人。

“你问这么多干嘛？”凤绾绾啃着嘴巴里的果子皮，有点硌牙，她无奈地甩了甩尾巴，“总有一天会告诉你的。”

“可是……”白狐又来了，小爪子又指向凤绾绾，“可是前辈您的尾巴呢？还有九尾的灵力，您怎么一点也没有？”

凤绾绾摸了摸自己的空荡荡的后背，一阵头疼。她当初为了躲避追杀，强行吸收了十尾白狐的灵力后，九条尾巴直接消失在了体内，变成了现在这个空壳子。想到这里她就火大，谁让她是逃命呢，谁让她不想被那什么狗屁上古神帝抓去做妃子呢！

“那玩意儿丢了就丢了，大不了重新长出来。”凤绾绾嘴硬地回道，心里却没底，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能长出来。十尾白狐可是上古大妖，她的灵力虽强，可也承受不住那种程度的反噬。

“可是前辈您现在很危险。”白狐突然很认真地说，“您身上的气息……引来了追兵！”

凤绾绾一愣，随即冷笑一声，转身看向远处。果然，两道身影速度极快地朝着他们这边飞来，气息阴冷，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