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雅蹬着自行车，朝着县城的方向骑。夏天的太阳毒辣辣的，把柏油路晒得都软趴趴的，她额头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顺着脸颊往脖子里淌，黏糊糊的，有点烦人。

这都大晌午了，王翠花家还没动静。按理说，她一大早就该杀鸡炖蘑菇了，这会儿应该骑个自行车，哼哼唧唧地端着碗过来了。林晓雅慢悠悠地加快了速度，心里盘算着晚上吃鸡块还是鸡翅膀。

刚拐过十字路口，就听见旁边菜市场的喧闹声。人声嘈杂，鸡鸭鹅叫唤，还有讨价还价的，好不热闹。林晓雅眼睛尖，看见一个卖旧货的老头，正抱着个破木箱，蹲在路边吆喝。她说得不清不楚，林晓雅听得云里雾里，估摸着就是收破烂的。

她本没想过去，可玩心一上来，还是把自行车停了。过去凑个热闹，说不定能捡到啥好玩意儿。这年头，啥都贵，能捡点废品卖钱，也是实打实的本事。

走近了，林晓雅看清了，这老头瞎乎乎的，眼珠子都快掉进眼眶里了，就靠着听声音辨方向。他身边围着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那木箱，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林晓雅挤开人群，弯腰往箱子里看。里面堆满了破铜烂铁，塑料瓶子，碎玻璃渣啥的。她正准备伸手掏摸，突然眼尖地瞟见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块手表。

她凑近了，借着老头的眼镜片往里瞅。嚯！还真是个手表！不锈钢的，款式老掉牙了，表带都磨损得发亮，但表盘还挺完整的，只是蒙了一层灰。她伸手去拿，那几个半大孩子可急了，推搡起来。

“差不多行了，不许乱碰！”林晓雅发话了，声音又尖又利，把他们吓了一跳，立刻安静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手表，抹了把灰。表盖旋开，里面的指针还在，但没上弦，停着。她试了试，居然能走！她使劲晃晃表带，对准阳光，表盘上的数字清晰可见，还是电子显示的那种，虽然样式老，但她认得。

“大爷，你这搞到啥好东西了？”林晓雅看着那老头，乐呵呵地问。

老头摸了摸眼睛，说：“啥好东西？一堆破烂罢了。”

“这手表咋还能走？”林晓雅晃了晃，指针动了动。

老头愣了愣，嘿嘿笑道：“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早上收你家那破电视，顺手带回来的，谁知道它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