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晃了晃脑袋，压下心头那股子后怕。这扫帚本不太重，但这一下子打实了，李氏倒地那声“哎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蹑手蹑脚退到柴房阴影里，暗骂一句：“该死的！辛辛苦苦熬了半夜，就盼着能安稳睡一觉，结果这招来得猝不及防。”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被继母和渣爹联手害死的那晚，她是不是也同样狼狈？

“哐当”一声，柴房的门被踹开了。江柔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李氏带人杀过来，连忙缩到柴火堆后面。然而，来的却是二姐江婉。

江婉手里拿着盏油灯，映得她脸色有些发白，看起来像是刚哭过。“柔儿，你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问，目光扫过地上的扫帚，又落在柴房的角落。

江柔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她想起前世的江婉，软弱得像个米团子，哥哥的死，爹的偏心，她都眼睁睁看着，连一句为兄鸣不平的话都不敢说。

“柔儿……”见她不语，江婉又试探着叫了一声，“是二娘逼你的吗？她……她太过分了，竟敢踢你的柴房门！”说着，她就要冲过来。

江柔猛地抬手拦住她：“别过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寒气，“二姐，现在知道了她的手脏，已经晚了。”

江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江柔这是……怕她被李氏牵连？她心里一阵酸楚，眼眶又红了：“柔儿，你别怪她。她自从过门后，就变了个人，行为举止都像个疯婆子……”

江柔打断她：“疯婆子？呵。”她冷笑一声，想起李氏那副故作贤良的样子，再想想昨晚那记响亮的耳光，还有今天这踹门之仇，“她要是真疯了，就不会这么精准地踢我的柴房，也不会挑这个时候闹。”

“那你……”江婉急了，“这可怎么办？爹和三弟都偏心，肯定会护着她！”

江柔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前世，她就该早点明白，这个世界不是善良就能换回好报的。她从柴火堆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塞子，一股淡淡的甜腥味混着竹叶清香飘散出来。

“二姐，”她声音平稳，“有些东西，该让她尝尝了。”

江婉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江柔没多解释，只是从瓷瓶里倒出一小撮粉末，用指头碾碎，然后撒在了刚刚李氏摔倒的地方，尤其是她后背那块淤青最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