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一声低骂卡在喉咙里，王明一把抓起旁边的啤酒罐，狠狠砸在沙发的茶几上。罐子应声碎裂，泡沫混合着酒液溅了他一脸。

“又输了！这破彩票已经是第三次了！”

墙上挂钟指向午夜十二点，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电视机屏幕暗着，电脑也早就关机了。刚才又对着彩票销售机，把最后五十块钱都押了上去，结果……还是一毛没捞着。

王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二十五岁的他，是个典型的都市社畜，在一家小公司当程序员，工资不高，生活累死，唯一的乐趣就是周末宅在家里打游戏、买彩票幻想中彩票一夜暴富。

“操！气死我了！”他又踹了一脚旁边堆着的快递箱，里面是昨晚网购的某宝便宜货。对着镜子，他看到了自己疲惫的脸，眼袋深重，眼神也浑浊。三十岁？不，感觉已经四十了似的。

他瘫倒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的灯管，想起老家母亲打电话，总是念叨让他随便找个差不多的对象，别太挑。想起老板那张永远板着脸的脸，想起同事之间的勾心斗角……

“要是……要是能重来一次就好了。”王明心里嘀咕。

他躺在沙发上，的意识逐渐模糊。酒精加上疲惫，很快就让他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王明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浑身骨头架子都在疯狂摇晃。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唔……”

等再次睁开眼时，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操……这是哪儿？”他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带着霉味的被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鼻尖还闻到了远处传来的炊烟和牲口叫唤声。

“不是做梦吧？”王明猛地坐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环顾四周。

房间很小，四壁是粗粝的土墙，只有一张木桌和几条破凳子。窗户上糊着稀稀拉拉的韧皮纸，外面隐约能看到一些茅草屋顶和阡陌交通的景象。

“Duang……”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响，像是有人在用铁锤砸什么东西，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王明心里咯噔一下，站起身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向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