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是这帮不开眼的玩意儿！”老王头一声怒吼，飞起一脚把茶桌踹翻了。茶水溅了我一脸，热得我直吸气。我正蹲在墙角补鞋呢，被这动静吓得手里的锥子都掉地上了。

“我说老王，跟一帮小屁孩较什么劲啊！”我身旁的老李头赶紧拉着，低声道，“你那高血压又犯了？药带上了没？”

我擦了擦脸上的茶汤，这帮混混昨天刚砸了老王头摊子，今天又来闹腾。都是些十六七岁的毛孩子，嘴里叼着口香糖，晃晃荡荡的，看着就来气。

“你看看他们嘴里喷的什么玩意儿！”老王头发青的脸上青筋直跳，指着那帮小混混道。我顺着看过去，那帮小子围着一个穿蓝色连衣裙的小姑娘，女的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明显是刚从市里回来。

“妈的！再敢往前一步老子扔火药了！”小姑娘突然把帆布包往后一甩，猛地从兜里掏出个红头火药枪来。这东西我认识，以前农村玩过，伤不了人，唬唬鸟还行。

那帮小子见状都愣了，为首的瘦高个抹了把脸，挺着肚子斥道：“小妞！拿个鸟枪装什么英雄？我们哥几个今天跟你玩玩大的！”说着还拍了拍自己腰间，我知道那肯定是根钢管。

“玩大的？好啊，我最喜欢了！”小姑娘嘴角一咧，把火药枪往地上一戳，突然从包里掏出一堆铁圈来。我定睛一看，我靠是那种小号的铅弹，大概也就黄豆那么大。

“喂！你们几个干什么呢！还打不打球了！”一个尖着嗓子喊起来，我认得，是隔壁球场的小飞，平时仗着他爸是片警，在街上横行霸道。

“草！你们这群篮球队的小子，想干嘛啊？！”那帮混混见状都愣了，为首的瘦高个赶紧把钢管往身后藏了藏，脸上堆起笑：“高哥，我们……我们就是跟这妞儿开开玩笑。”高个说的这名儿，我听说过，好像是市里高中篮球队的队长。

“开开玩笑？我看是寻衅滋事吧！”高个叉着腰道，声音立马小了下去。

“寻衅滋事是啥意思啊？”我蹲在原地补鞋，嘴上问着老李头。老李头翻了个白眼：“别他妈瞎打听！赶紧给你鞋缝上，你娘还等着穿这双呢！”

这时那小姑娘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七八个铅弹，她往手里一倒，又从兜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对着那帮混混喊道：“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