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盯着屏幕那潦草的字迹，嘴角抽了抽。江沉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为了气死她，是连小学生手段都用上了？他那份计划书写得乱七八糟，满篇错别字，明显就是故意让她难堪。可偏偏……这计划书里提到的几个商业漏洞，好像也不是完全无懈可击。

她点开那个漏洞最明显的部分，眉头皱得紧。江沉这招，明面上是嘲讽，暗地里倒真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手头的东西。啧，这人是故意的吧？明着丢脸，暗地里又想捡回来。

顾晚敲了敲鼠标，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她先是把这些漏洞一个个标注出来，然后逐个分析。有几点确实被江沉说中了，几处关键的资金流向，她之前疏忽了。不过……她不是吃素的。心里盘算着，嘴上却哼了一声，对着桌面嘀咕：“小样儿，想捡漏？你还嫩了点。”

她顺手抓起旁边的速写本，画起来。几个复杂的流程图在纸上成型，标注得密密麻麻。旁边还附带着几行小字，全是她临时突发奇想的修改方案。写完最后一行字，她把本子合上，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得让江沉知道，他这种小动作，在她这儿根本没用。反而，还帮她找到了几个能让他自己都打自己脸的地方。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顾晚拿出来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顾小姐，您看过的那份报告，对方已经提交了一份补充说明，说他们之前的版本是草稿。”

顾晚挑了挑眉：“草稿？呵，有意思。”

补充说明？呵，她料定有这一步。江沉这种人，就算输了，也得找个台阶下。她打开补充说明，随便扫了几眼，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发送邮件，回复他们，”顾晚对助理说，“就说我这边正在重新审核，暂时没空看，让他们下周再来汇报。”

助理愣了一下：“顾小姐，这……”

“怎么了？有意见？”顾晚头也不抬，“下周？不，就后天。我倒要看看，他们那个‘完美’的草稿，能写多完美。”

她挂了电话，又重新拿起那本速写本。这次，她没画流程图，而是画了一个巨大的迷宫，中心写着“江沉”。周围布满了各种箭头和标记，全是她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这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顾晚嘴角微扬，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变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