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老王从噩梦中惊醒，他妈的睡裤都被冷汗浸透了。

窗外黑漆漆的，路灯昏黄，像是被人掐了脖子。他侧耳听了听，除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就是楼下老光头养的土狗“旺财”没完没了的叫唤。这狗咋了？连日来总觉着不得劲儿，今儿个更是扯着嗓子嚎，像是要哭。老王皱了皱眉，翻身下了床，趿拉鞋走到窗边，扒着窗沿往外瞅。

外面没变，和往常一样。

可老王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他揉了揉眼，盯着对岸的灯塔。那玩意儿平时凌晨三点该黑了，可今儿个大半夜亮堂着，红光晃得人眼生。他打开手机，想看看时间，结果“噗”一声，屏幕直接黑了。电量，死活充不满，以前充个 hour 轻松，现在五分钟就告急。他说这鸟手机，早晚得扔了。

下楼时，楼道里静悄悄的。平时这会儿，隔壁老李家的老赵正哼哧哼哧锻炼身体呢，今儿个连个人影都瞅不见。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凑过去敲了敲门。半天，老赵才睡眼惺忪地开条缝，一脸懵地问：“老王？咋这么晚？瞎转悠啥？”

“没事儿，睡不着，”老王摇摇头，“你也没睡？”

“嗨！睡不着呗，你说邪不邪，心里慌慌的，一夜没合眼。”老赵嘟囔着，眼神飘忽不定。

刚转身，楼上传来一声尖叫，接着就是“哗啦”一声巨响，好像谁家水管炸了。老王和老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疑不定。

天蒙蒙亮时，整座城市都炸了锅。

起初是小范围的不安，后来像滚油泼水，迅速蔓延。电视里反复循环播放着模糊不清的画面，一些自发的记者躲在路边，操着磕磕绊绊的方言，说着语无伦次的话。有人直接骂开了，对着空气破口大骂：“我操！啥玩意儿啊？地震了？海啸了？这玩意儿比老爹喝酒还突然！”

老王挤在人群中，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他手机没信号，电视也接收不好，只能听广播里的主持人扯着嗓子念着一些不知所云的官方解释。什么“空域异常干扰”，什么“未知气象现象”，听着就让人窝火。

“走！回我们老家！”旁边一个大汉突然吼了一嗓子，一股脑儿就往前挤，“那地方山高皇帝远，肯定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