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抄着拖把，脚步虚浮地晃到门口。外面天还是灰蒙蒙的，那团火光却像烧红的烙铁，牢牢钉在眼睛上。他眯着眼凑近了看，妈的，那玩意儿比昨晚邻居烧烤的火堆还旺！

“搞什么呢这是？”老王嘟囔一句，舌头都有些发木。他摇摇头，宿醉的劲儿上头，脑袋跟灌了铅似的。但那火光，透着一股邪性，让他挪不动步子。手里拖着把拖把，他感觉这玩意儿不像是用来拖地的，倒像是某种……仪式的道具？

他磨磨蹭蹭走到楼下，小区楼下早没车了，全是乱糟糟的垃圾，昨夜那场天崩地裂，把什么都给砸烂了。老王皱着眉，一脚踢开一个破纸箱，差点把里面没熄的烟头给踩灭。

那火光还在明灭，卷着黑烟，在灰蒙蒙的天底下显得格外突兀。老王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他踉跄着走过去，离得近了，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篝火，是一堆破铜烂铁，还有不少塑料瓶，正被烧得滋滋作响。

几个穿着睡衣的人围在旁边，有的叼着烟，有的拿着啤酒罐，对着那堆火指指点点。老王认得其中一张脸，是住在对楼的李寡妇，老公去年出海，再也没回来。

“老王，你也来凑热闹？”李寡妇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老王咧嘴想笑，可脸上肌肉抽筋，讪讪地说：“睡不着，出来吹吹风。”他指了指那火光，“这火怎么烧得跟要命似的？”

为首的一个瘦高个，脖子上有道疤，他呷了口啤酒：“管他呢，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趁着还有点东西，得赶紧搬走。”他拍了拍腰间的背包，“我这就收拾家伙什，走了，谁他娘的还管明天是哪年。”

“搬？”老王一愣，“往哪儿搬？这附近早成废墟了。”

“往哪儿搬不重要，”那脖子有疤的男人眼神有点飘，“重要的是，咱们得往前走。这里不成了，就找块新地。像鸟儿一样，没地方去，就自己找地方。”

老王看着那火光，突然觉得这景象挺耳熟。他踱步走到火堆边，伸手拿起一块烧红的破铁，吓得他“嘶”一声缩回手。那铁块火星四溅。

“我说你们……”老王喘着气，看着那几个跟鬼似的围火喝酒抽烟的人，“你们就不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