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芯把最后一天的工资数了三遍，还是觉得不够塞牙缝。老板娘那天天算着账，看她的眼神就跟盯贼似的，生怕她敢偷摸多拿一分钱。最后人家只给她结了八百块，说是包吃住，最后一天走人再结余下的。姜芯当时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真要跟那死鬼唐铭离婚，她现在连个像样的妆都买不起。

“老板！我最后要结账！”姜芯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狭窄的房间里回荡，带着点发虚。柜台后那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抬起头，眯着眼打量她，眼神里带着审视。那眼神，跟唐铭看她的时侯有一拼，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小姑娘，你这工作干得……挺拼啊。”男人慢悠悠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姜芯被他看得不舒服，撅着嘴道：“关你什么事啊，快点给钱！”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八百块钱，够你吃五天了。明天起，别来我们店了。”说完，他把八百块钱扔在柜台上，转身进了后厨。

姜芯抬手接住钱，掂量了一下，愤愤不平道：“哼，死鬼！”

第二天，姜芯揣着钱，漫无目的地在小城里晃悠。肚子饿得咕咕叫，她走进一家小吃摊，点了一碗牛肉面。面是碱水面，吃起来带点涩，但挺爽口。老板是个胖大叔，看她一个人吃面，偷偷给她多加了两勺肉。

“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打工不容易啊。”胖大叔边搅动面条边说。

姜芯抬头看他，突然觉得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含糊地点点头，“嗯，就是想躲一躲。”

胖大叔叹了口气，“感情这种事，躲是躲不过的。看开点，人家是真心喜欢你。”

“去去去，哪有真心喜欢我的。”姜芯嘴上抱怨，心里却有点暖。

吃完面，姜芯走到街上，看到一家玩具店门口围着一群孩子。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店里老板是个年轻小伙子，看到她，热情地打招呼：“姑娘，随便看看啊，我们店里玩具全，质量保证！”

姜芯随便翻了翻，看到一个小巧的娃娃，眼睛大大的，好像会说话。她伸手摸了摸娃娃的脸，手感柔软，做工精致。

“这个多少钱？”姜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