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门铃声短促急促，像有人拿着凿子在门外猛砸。

姜芯刚在出租屋门口放下那只破纸箱，手心还残留着纸箱边缘粗糙的棱角，心脏就漏跳了半拍。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就想躲起来。

“谁啊？”她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情绪，但眼睛还是飞快地瞟向门口。

门外静了一下，然后响起一个低沉到极致的声音，还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姜芯。”

不是幻觉。

姜芯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连带着指尖都开始发抖。她猛地回头，撞进镜子里自己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完犊子了！离婚协议书好像还在口袋里呢！

她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手指无意识地在衣服口袋里胡乱抓挠，摸了半天，才摸到那团皱得能夹死苍蝇的纸张。冰凉的纸张碰触到掌心，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她一把将离婚协议书抠出来，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握着什么护身符。

深吸一口气，姜芯猛地转过身，后退一步，将离婚协议书在身前一挡，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您……您怎么来了？”她声音发颤，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对方。

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我来确认一下，姜芯，你确定要签这份离婚协议？”

姜芯握着离婚协议的手紧了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能感觉到，门外那人正用目光审视着她，像一只耐心等待猎物上钩的猫。她今天穿的是最最便宜的地摊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便扒拉了一下，脸上还有下班后没来得及洗掉的疲惫和风尘，怎么看都像个刚逃出来的女民工，跟他记忆里的那个娇柔小妻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姜芯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是为了躲婚，说自己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能守着这张离婚协议，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外面的人似乎有点失望，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也好，既然你决定了，唐总我也不会强求。”

姜芯心猛地往下一沉。

“等等！”就在门锁快要转动的瞬间，姜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用尽全身力气，“我不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