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光线昏暗，灶台上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我闷闷地缩在角落里，手里攥着块沾满面粉的抹布，眼神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这地方真是要命，油烟味混着各种炊烟，熏得人头晕脑胀。

“雪雁，过来帮着看看火势，别给烧热了。”旁边一个嬷嬷喊道。

我赶紧应了一声，蹒跚着挪过去，小心翼翼地往灶膛里添了点柴火。火光一跳，映得我脸上火辣辣的。手心全是汗，抹布粘在手上，又湿又腻。

这么干粗活的活儿，真不适合我。我以前在那些小说里看到，林妹妹也经常被罚去厨房干活，还说什么“粗茶淡饭，清净简朴”，现在才明白，这清净简朴是做不出来的，全是汗水和油烟。

正想着呢，突然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挺急的。我吓得心头一紧，赶紧想把灶火拨小点，结果手一抖，差点把火钩子给扔出去了。

“哎呀！”我惊呼一声，手背撞在灶台上，疼得直吸冷气。

外面已经有人冲进来了，一个尖利的声音嚷嚷：“谁在胡闹！厨房里的火要是烧大了，你们担待得起吗？”

我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西席赵嬷嬷，还有两个伺候贾母的婆子，正瞪着眼睛看向我。他们的脸色很难看，尤其是那个赵嬷嬷，眉头拧成了疙瘩。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赶紧解释，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是故意的？那你看这灶台！”赵嬷嬷指着火坑，“火苗都快燎到锅沿了，也是你干的好事！”

旁边一个婆子也插嘴：“就是，小丫头们就是毛手毛脚，这点活都干不好，跟我们这儿混什么呢？”

我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知道自己是新来的，不熟悉规矩，可这火要是真烧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正尴尬着呢，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比刚才更响亮，还有个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怎么回事？”

我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穿藕荷色旗装、珠翠满头的老人走了进来。她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正是那位老祖宗，贾母。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连赵嬷嬷都赶紧躬身行礼：“老祖宗驾到。”

贾母的目光扫过火坑，又落在我脸上，最后停在那两个抱怨我的婆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