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公司门口，看着那块刺眼的电子屏，上面滚动着各种新闻头条。“林薇回国”、“林氏集团新晋设计师”、“那个消失十年的天才少女又回来了”——字字句句都像针扎似的，扎在她心上。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下门禁卡，冰凉的触感让她手心发毛。

电梯下行，每层停站都像过电影一样回放。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她也是坐这电梯，却没去顶楼总裁办公室。相反，她逃也似的冲到了地下停车场，钻进早已坏掉的老爷车，一路狂飙到海边，把车扔进浪花里，才算解脱。那时候的她，多傻啊，为了一个不爱她的人，赌上一切，结果呢？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

电梯在顶层停下，门开的一瞬间，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办公室就在左手边，宽敞得不像话，所有光都聚焦在办公桌上那个男人身上。林薇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心跳突然漏了半拍。程亦，她回来了，他还在。

男人正在看文件，指尖在纸面上划过，动作冷静得像在拆解炸弹。听到动静，他抬眼扫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都凝滞了。十年，够改变很多东西，但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让人看不透。

“回来了。”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林薇脚步都虚了，但还是挺直了背，“我回来了。”她不想解释，懒得解释。十年前的事，烂就烂了吧，反正她也没打算跟任何人说。

程亦放下文件，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带着钩子，“解决完了？”

“程总放心，事已办妥。”林薇把文件袋直接放在他桌上，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像是在敲他的心门。她能感觉到，背脊传来的温度。

回到自己办公室，林薇把东西一股脑儿扔在沙发上，自己瘫坐在旁边的单人椅上。身上那件限量版连衣裙皱巴巴的，像块抹布。她扯了扯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还留着几道 Laser Print 的疤痕——那是她最叛逆的时候留下的纪念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林薇抬眼，看到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她猜是他来的，毕竟这栋楼里，除了清洁阿姨，没人会主动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