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推门进去的时候，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她一个人。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的，像是要把地板钉穿。电子屏上的新闻还在滚动，但她压根就没看进去。手心那股子凉意憋着劲往手臂里窜，让她不得劲。

这鬼天气，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把空调开这么低。林薇跺了跺脚，把外套的拉链又往下拉了几公分，还是有点顶不住。明明前一刻太阳还晒得人头皮发麻，这才转个身就变成冰窖了。

下午茶的时候，林薇鬼使神差地去了茶水间。热水氤氲的，熏得她眼皮发沉。她刚拧开杯盖，一个冰凉的触感就从指尖滑开，没入掌心。那股子寒气比外面的空调冷风还刺骨。

“呵。”

低低一声，林薇认得这声音。男人声线清冷，像淬了冰的刀子，扎得她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手里的杯子都差点没拿稳。

转过身，果然见着乔瑾年。他穿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站在那里就像根钉子，又冷又硬。他手里拿着个咖啡杯，杯沿上还挂着一滴褐色的液体，看得人心里发毛。啧，难怪她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儿。

“怎么？大设计师忙着赶稿子，也抽空来喝杯咖啡？”乔瑾年唇角没什么情绪地勾了一下，眼神却像是在看傻子。那眼神，活像个挑骨头的老爹，要把她这点破事儿全都扒出来。

林薇没接话，自顾自把杯子放下，转身就往门口走。手一滑，没拿稳，杯里的水洒出来几滴，溅到了她脚边。这下好了，新买的白色地毯估计得遭殃。

乔瑾年迈步过来，在她脚边蹲下，弯腰的时候，衬衫尾摆扬起来，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小腿。那腿，真是长，又直，像精心修剪过的竹子。

“讲究吧？”他弯着腰，侧过脸，目光落在林薇鞋子上，“沾了水，站那儿晾着。”

林薇抿着嘴，看着自己的脚。不说人话，这明明是他自己杯子没拿稳，赖到她头上来了。她心里那股火气噌噌往上冒，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要是被乔瑾年逮到她撒泼耍赖的样子，以后在公司里还怎么抬头？

“我拿纸巾。”

“懒。”他嗤笑一声，随手从口袋里掏出块黑色丝面巾，扔给她，“自己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