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工地抽烟，看图纸。图纸是给太空城扩展区的，全是些弯弯绕绕的管道和扭曲的合金结构。旁边跟了个画图的，姓李，二十出头，新来的大学生，一脸懵逼。 “王工，这根管子是干啥的？”小李举着红笔问。 老王叼着烟头，眯着眼看图纸。“这？当然是送水啊，给那边绿化带用的。” “可这管子弯的，像迷宫似的，水得绕几圈才能到？”小李挠挠头。 老王“欸”了一声，凑过去看，突然“噗嗤”笑了出来。“哈哈，你小子行啊！这根管子……是给兔子送草的。”他指着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是动物实验区，兔子怕水，直接打水容易尿湿，得用草。” 小李脸一红，“我……我还以为是真的管道呢。” 老王拍拍他肩膀，“图纸上的东西，哪能全当真。这破地方，什么怪事都有。说起来，你老家是哪的？” 小李咽了口唾沫，“我……我是火星来的。” 老王抽了口烟，吐个烟圈，“哦？火星？种土豆那个星球？” “嗯，就那个。”小李有点得意，“不过我现在在地球，跟着您学工程。” 老王又笑了，“傻小子，地球这环境，连土豆都长不好，适合种 hops（啤酒花）。”他顿了顿，“说真的，你要是在火星，哪用得着来这儿受这份罪？” 小李愣了一下，眼神飘向远方，不太自然地笑了笑，“地球……挺好的，就是有点……挤。” 老王没再说话，拍了拍图纸，小李赶紧点头，拿着图纸溜达走了。 老王又抽了口烟，看天上。太阳正毒，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太空城的塔吊在不远处嘎吱嘎吱地转，像一只巨大的蜘蛛。这里的一切都是灰色调，裸露的合金墙壁，土黄色的空气，还有身边忙碌得像工蚁一样的建设者。他来这儿快十年了，一开始和所有人一样，觉得这鬼地方没前途。直到那天，他得到了那座自己都能扩张的太空城。 那东西就在太空里，像一颗在轨的飞碟，自动吸收宇宙背景辐射，然后不知疲倦地扩建。一开始他只是用它偷偷运点物资回来，后来发现它还能修复损耗，甚至……种地。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在贫瘠的地球上搞星际建设，本就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