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个屁！”王姐哼了一声，甩给我个滚烫的烤鸭腿，“实在就饿死你个懒小子！光知道坐着吃，也不知道帮着干活！”她那眼神，活像看个要饭的似的，我嘿嘿乐着没接，寻思着她这话糙理不糙，最近是真厂不了力气了。

昨晚又是个不眠夜。白天去招聘会碰了一鼻子灰，那些HR眼皮子都快眨瞎了，对着简历上“无工作经验”四个大字，愣是把我当成了没毕业的学生，问我是不是能随便画饼。我说我能加班，他们嫌我年纪大了还没人要。最后有个小妹直接甩句：“哥，您还是回家带孙子吧，我们这儿要的是应届生，有冲劲的。”冲劲？我连工作都找不着了，哪还有冲劲？嘴上不说，心里那叫一个拔凉拔凉的。

晚上回来，想着还能重操旧业摆烤鸭摊，结果发现冰箱里连个卖相正常的鸭架子都没有。这是王姐前脚给我找了个“轻松”的工作，后脚就把我扔这儿自生自灭的节奏？我琢磨着，赶紧去找她理论理论。

刚走到店里，就听见里面有说话声。推门一瞅，王姐正和旁边桌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的一块儿喝茶。

“姐，你这小李咋就不来上班呢？”那男的嬉皮笑脸地问。

“嗨，别提了，那小子，眼高手低，还动不动就喊累，非得让我再找找别的辙。”王姐呷了口茶，一脸烦闷。

“姐，他行不行啊？我这儿正好缺个看摊的，人老实，能吃苦，工资……”

我靠，下套呢？我直接就炸了，拍了下桌子：“王姐！咱俩刚才还说着话呢，你就把他给我往外推？”

那男的估计也想起来我了，脸色立马就变了，支支吾吾地说着什么误会，王姐也一脸尴尬，说就是随口一提。

随口一提？我看他是随口一“坑”！我平时嘴欠，但真被这么糊弄了，那火气直往上蹿。我跟王姐掰扯了半天，最后她看我眼睛瞪得像铜铃，知道我不好惹，最后丢下一句：“行行行，不干了！工资照发，走人！”

我哼了一声，拿起我那半只烤鸭就往外走。走到街上，晚风吹得我心里直凉飕飕。别说，还真有个人拦住了我。

“嘿，小李哥，这么晚了去哪？”是个身材火辣的大妈，笑得挺热情。

我瞅瞅她，再瞅瞅手里这烤鸭，心里就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