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王姐这顿烤鸭腿算是给我上了一课。看着她气呼呼扒拉着一堆饼皮，我这心里头反而敞亮了点。总不能真让人家白忙活一场，咱得表示表示不是。

我擦了擦手，凑过去蹲在旁边，麻利儿地接住她刚递过来的那个还冒着热气的烤鸭腿。这玩意儿烫手，香气却勾人得很。王姐斜睨我一眼，哼道：“就你会凑热闹。”

“那可不，”我嘿嘿一笑，顾不上她，先啃了一大口鸭子，“光顾着吃，忘了正事儿了。”

这烤鸭是真地道，酱汁浓郁，鸭皮酥脆。王姐眼珠子一转，突然问我：“你说，你这摊子，一天能赚几个？”

“嗨，能有几个？”我扒拉了两口，含糊道，“够我喝口酒，摸两包烟的就行。”

“就这？”王姐撇撇嘴，把剩下的半个烤鸭腿往我面前一推，“我侄女上次跟你似的，天天嚷嚷找不到对象，我看就是眼高手低！现在呢？人家小张追了她半年，死心塌地，她倒好，还挑三拣四的。”

我筷子一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什么叫眼高手低？我这摊子摆了半月了，收摊累得够呛，一天也就赚个三五百。这年头，找个对象不容易，找个媳妇儿更不容易，但这话不能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啊。

“那也不能一概而论啊，”我塞嘴里一块鸭肉，含糊道，“每个姑娘都有自己的要求。”

“要求？”王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要求什么？人家小张那姑娘多好，温柔体贴，上班下班都想着你。你呢？成天晃荡，有本事找个女朋友啊？”

这话像根针，直接扎在我心窝子上。我叹了口气，没接话。这事儿吧，谁心里没点委屈？

正说着呢，旁边炸油条的胖子凑过来打招呼：“哟，王姐，小李，还没走？”

“刚说了要走呢。”王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咋了？嫌我耳朵不好？”胖子冲我挤挤眼，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今儿个这儿人多，多赚点。”

我砸吧嘴，没吭声。胖子是过来客串帮忙的，人不错，就是有点贪心。这摊子能有今天的收入，多亏了王姐这老相识，免费给撑场面。

说话间，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几个打扮时髦的姑娘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推了推手里的精致墨镜，声音甜得腻人：“老板，炸油条，要酥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