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声音不大，力道却足，呛得旁边啃鸡腿的议论群众都吸了口凉气。她指了指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又指了指手机屏幕，一脸生无可恋：“你说这叫什么事？刚还说得挺好，说帮我照看摊子，给我攒人品，怎么眨眼就人影都没了？你说说，老娘图他啥呀？图他那点可怜的微薄收入？我看他是嫌我老，嫌我摊子破，嫌弃我这张脸！哼！”

旁边的糖画师傅给王姐续上糖稀，头也不抬：“王姐，年轻人嘛，想法多，路子野。您这摊子，您自个儿守着不也挺清静？要不是看您在这儿磨叽，他才懒得管。”

王姐翻了个白眼：“清静？我这是被遗忘啊！这小子，李明那愣头青，说什么‘老板的心愿’就跑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空气比划。我倒是想比划个什么的，我这岁数，还比划啥呀？”

唠叨归唠叨，王姐还是把收摊的活儿给干完了。天擦黑，她拎着个小板凳，坐在街口，心里还在骂骂咧咧。手机倒是没扔，时不时翻翻，看看李明有没有回消息。结果，翻来翻去，就几个生硬的“谢谢”和“再见”，看得王姐心堵得慌。

这一晚，风挺大，刮得她脸色发白。她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自个儿掏出根冰棍，咔嚓咔嚓啃起来，心里嘀咕：“李明啊李明，你小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老娘不找你去算账！”

没啃两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王姐循声望去，就见李明小跑到跟前，脸红扑扑的，额头上都是汗，气喘吁吁：“王姐，王姐！对不住，对不住！刚才手机没电了，找地方充了半天，才发现忘了跟您说一声！”

王姐把冰棍收起来，斜了他一眼：“慌什么慌？跑了一晚上？手机没电了？不会是嫌我这摊子太没意思，偷偷溜达到别处找乐子了吧？”

李明被噎了一下，脸涨得更快了：“不是不是！我…我就是跟朋友聚聚，手机没电了，手机没电了！不是嫌弃您摊子，您这儿多好啊，清净又凉快！”他伸手想帮王姐把板凳垫高点，让她坐着更舒坦。

王姐没挣脱，也没接话，自顾自往旁边挪了挪，嘴里嘟囔：“鬼才信呢！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