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午后，古武城最繁华的青石街上人流如织，喧嚣声浪几乎能掀翻瓦檐。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衫的小年轻，正蹲在街角，埋头摆弄着一堆破铜烂铁。他叫李清若，是城大族李家的庶子，也是出了名的废物。

“李清若！又在糊弄你那些破烂！”一个尖酸的声音划破街角嘈杂，“再不交出家里的月度供奉，少当家就要 Suspension 你的零花钱了！”

说话的是个身材火辣的妇人，叫柳春花，是李清若名义上的继母。她斜倚在旁边茶馆的木椅上，穿着一身时兴的藕荷色襦裙，涂着厚厚的蔻丹指甲。面前茶杯里的红茶氤氲着热气，但她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剜向李清若。

李清若头也不抬，双手飞快地敲打着铜片敲击出清脆的声响。“知道了。”他应得轻飘飘的，像是应答什么无关紧要的动静。

柳春花哼了声，“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少当家上个月带回的灵草，你连根叶都认不全，还想学医？”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街边茶客耳朵里。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议论。 “哈哈，还是知道少当家看不上这小子呢。” “可不是嘛，少当家带回的紫阳草，可是能治百病的神品……可惜啊，就这小子亲手照料，都给晒蔫了。”

李清若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指指点点的人脸，最后落在柳春花脸上。镜片后的眼底沉静无波，仿佛外面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柳姨，紫阳草枯萎，或许不是照料问题。”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是有人暗中下毒。”

柳春花脸上的讥讽僵住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她猛地推了推旁边的椅子，险些跌倒，“少当家带回来的东西，岂是你能随意污蔑的？”

“哦？”李清若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歪了歪头，“要证明毒，倒是容易得很。”

他站起身，走到不远处一家面馆前，从怀里摸出三枚铜板。“油条，一个。”

面馆老板是个面团和气的老者，接过铜板，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递过来一个热乎的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