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阿哲猛地坐起身，额头青筋突突直跳。阳光有点刺眼，他下意识抬手去挡，手心的触感却让心脏漏跳了一拍——白金腕表，他记得这玩意儿，上周还在为赎回当月的会员费而抠抠搜搜。但现在，这玩意儿仿佛是他的钱。他环顾四周。这不是他的出租屋。

灰色水泥墙壁，老旧的单人床，桌上摊着一本翻得发黄的《经济学人》，旁边是两个喝了一半的冰红茶。一切都透着那么点眼熟，但又怎么都不对劲。他摸了摸脸，熟悉的轮廓，略显胡茬的嘴唇。这是他的脸，没错，可这感觉……像是从别人身上硬贴过来的。

“操。”阿哲低声骂了一句，掀开被子下地。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低头一看，运动鞋，阿迪达斯，三叶草标志，一看就是他衣柜里那双旧款。可这鞋带……他系得歪得像麻花。这手艺，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第二天还能保持这水准？这不可能。

他抓起桌上的《经济学人》，随手翻了几页。文章看不懂，字都认识。他记得自己 финансы 不错，大学四年都是靠写稿赚学费，毕业后进了某咨询公司。可现在，这文章……风格有点像他，又有点不像。他试着回忆，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像被水洗过一样。

“该死……”阿哲烦躁地把杂志扔回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敲了多久，他不知道。直到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先生，您需要早餐吗？”

阿哲猛地抬头。

穿着围裙的服务生站在门口，身后是厨房的推车，上面摆着三明治、咖啡和煎蛋。女人顶着一头栗色卷发，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像只小猫。

“啊……不，不用了。”阿哲有点慌乱地摆手，目光却瞥向了女人胸前的工牌，“早上好啊，小妹。你们这……是早餐店？”虽然他忘了自己是谁，但身体似乎还保留着一些本能。他把白金腕表藏在手心，假装要看时间，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周围。

“嗯呢，先生！”女人甜甜地应道，推着车走了过来，“您要早餐还是……？”

阿哲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自己昨晚好像在外面吃了，渍头渍脑回的，没在附近。那自己是怎么睡到这家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