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阿哲猛地坐起身，额头青筋突突直跳。阳光有点刺眼，他下意识抬手去挡，手心的触感却让心脏漏跳了一拍——白金腕表，他记得这玩意儿，上周还在为赎回当月的会员费而抠抠搜搜。但现在，这玩意儿仿佛是他的钱。他环顾四周。这不是他的出租屋。

灰扑扑的墙壁，老旧的木质家具，窗外是个陌生的街景。桌上放着半杯冷掉的咖啡，旁边是摊开的一本财经杂志，标题是《如何应对全球经济下行》。阿哲不懂，他更关心的是下午的烧烤摊哪家便宜。

他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他掀开身上盖着的薄被，摸到身上穿着的T恤，松松垮垮的，不是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衫。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都是五十块，还有一张银行卡——建行，尾号8888。这卡他也有，但通常只够付水电费，今天怎么还有余额？

翻到证件夹，身份证、驾照……全都在。照片是个叫“陈哲”的年轻人，长相和镜子里这个差不多，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有人用他这张脸，演了一场不属于自己的戏。

“操。”阿哲低声骂了一句，猛地站起来，脑袋有点发懵。他走到窗边，楼下是个早餐摊，蒸包的香气飘上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他摸了摸肚子，空空的，银行卡里的钱看起来不少，但这个陌生的身体……万一是个穷光蛋呢？

正想着，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头像，备注是“丽姐”。阿哲皱皱眉，接起来：“喂？”

“小哲啊，醒了吗？赶紧下楼，徐总在等你。”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刻板的女性声音。

徐总？丽姐？他完全没印象。但对方语气不像是恶作剧，而且既然有人管他叫小哲，应该跟这个身体的主人有关。阿哲犹豫了一下，“我在……”

“在哪儿不重要，先下来。”声音顿了顿，“公司在城南新天地那边，记得带脑子，别毛手毛脚的。”

带脑子？这要求有点高。阿哲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草草收拾了一下，甚至没换衣服，套上外套就往楼下冲。刚出房门，就看到早餐摊旁边停着一辆黑色SUV，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是他那张脸，正对着他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