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心里咯噔一下，脚底下那块被野草拱出来的坑洼地软得像踩在泥沼里，他退后半步，手心已经沁了把汗。那几株野草还在抽搐，叶片顶着露水，泛着冰冷的绿光，像几把随时会倒下的长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还混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气，让老夏嗓子发干。

“搞什么玩意儿……”他嘴里骂了一句，眼睛却死死盯住骚动源头。那窟窿还在变大，周围的树木似乎也在跟着晃悠，树梢上的叶子哗啦啦落下一地碎金。老夏脑子里嗡嗡响，这林子他打了一辈子猎，从没见过这种怪事，不是刮风，树木都在往一个方向倒，像是有无形的力在推着它们。

突然，窟窿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几道黑影扭曲着钻了出来。老夏瞳孔猛地一缩，掏出根猎叉，心脏咚咚咚敲得像要蹦出来。那黑影个头比寻常野兽大，毛色漆黑，脸像只老狐狸，眼睛里却一点精神都没有，直勾勾往他这边扑。不止一个，窟窿里抛出好几个，速度奇快，落地瞬间就窜到了他面前。

腥风扑面而来，老夏甚至能闻到它们身上腐肉的味道。左手那头野猪还在哼唧，但明显也感觉到了危险，拼命挣扎，拱得泥土飞溅。老夏没空管它，右手猎叉横扫，正中一只黑影肩头，带起一道血线。那黑影哼都没哼一声，反而扑得更猛了。

另一只黑影从左侧包抄，老夏capacity急转，抄起一根掉落的原木砸了过去。原木正中黑影脑袋，它动作猛地一滞，但没死，反而咧开嘴，露出满口獠牙。老夏心头一沉，这些怪物好像不怕死，打残了还能继续爬。

“妈的……”老夏吼了一声，他身后的窟窿已经亮起幽幽绿光，像是某种东西开始苏醒。他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只知道那绿光越来越盛，窟窿边缘开始出现扭曲的水波纹。再打下去不是办法，得赶紧滚！他一脚踹开旁边一棵树，借力冲向林地边缘。

背后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声，老夏不敢回头，拼了命地跑。脚下的野草越来越密，有些草叶锋利得像刀子，划得他小腿直流血。他顾不上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窟窿里的绿光越来越亮，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开始睁开，无数黑影从窟窿抛出，像潮水一样涌向整个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