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瞅着老王那张兴奋得跟捡了漏似的脸，乐得直摇头。这小子，就是有那股子愣劲儿。我说：“行吧你，不缺钱还跑这儿来充什么英雄？小心把自己搭进去！”老王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两声，把那录音笔往我面前晃了晃，“搭进去怕啥？有这玩意儿，多少事儿都能给你查个明明白白！”

他边说边往他那小破屋里走，我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心里头琢磨着，他这回又给盯上什么脏活儿了。老王这活儿啊，说白了就是游走于法律和道德边缘的浑水摸鱼。你想想，谁家半夜听见楼下有女人哭啊？谁家好好的镜子突然自己倒了，还伴随着一阵阴风啊？老王，他就爱接这种活儿。

“叮咚——”老王按响了那栋居民楼门口的电子锁。这楼看着挺新，白墙红瓦，就是有点偏，周围黑漆漆的，晚上一个人过来都得打头哈背。门开了一条缝，一股冷飕飕的味儿就钻了出来。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挺尖利的女声，听不出年纪。

“王师傅，我老王。”老王估计跟这儿挺熟了，熟到可以直接叫“王师傅”。

门“吱呀”一声全开了，一股子香水味儿扑面而来，呛得我眼睛直眯。门口站着一个胖女人，穿着红得刺眼的紧身裙，脸上化着挺浓的妆，眼线画得跟刀子似的，正冲老王笑得花枝乱颤。

“哟，王师傅，稀客啊，稀客！”女人一边说一边往里让，一边还甩着胳膊，差点把老王撞个跟头。那股香水味儿太冲，我往后退了两步，离她远点儿。

“王师傅您可千万别客气，这儿都是您家啊。”女人说着就往屋里走，一把搂住老王的胳膊，嘴里还不停感叹，“这楼真不错，安静，私密性也好，不像外面乱糟糟的。”

老王挣开她的手，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介于友善和疏离之间的笑容：“嗯，还行。今天来，是想跟你打听点儿事儿。”

“啥事儿啊？”女人眨巴着那双画得跟猫儿似的眼睛，“王师傅您说。”

“就是……你这儿，最近是不是住了个新邻居？”老王抬手指了指楼上，“就三楼那个房间，之前一直没人，现在好像有人住了。”

胖女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淡了下去，就像被泼了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