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就跟老王掺和上这事儿了。本来我就是个凑热闹的，但老王态度实在有点让人拿捏不住。他自个儿搞神秘事件调查这事儿吧，真不是闹着玩的。那段时间，都市里邪乎事儿闹得邪乎，几个片区晚上不让出门，说是闹鬼。具体啥情况不知道，反正风言风语满天飞，吓得不少居民白天都打伞。

这天又下着雨，淅淅沥沥的，空气里都是潮气味儿。老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黑塑料袋。我知道他这是干啥，肯定是又去哪个犄角旮旯里查线索了。我瞅着他，心直痒痒：“老王，我说你，这都啥时候了，还往外面跑？小心点行不？”

老王没吭声，倒是把那黑塑料袋往伞下一挡，袋口呼啦啦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条，像是报纸随手塞进去的。他蹲在地上，手指头蘸了点雨水，在一张纸条上哗啦就是几笔，看得我这都看傻了。

“这是干啥呢？”我凑近了点。

“擦手。”老王头也没抬，但那动作明显是瞎糊弄的。他是在用手指头比划，那些雨水顺着手背往下淌，也不知道写的啥，反正那几笔跟鬼画符似的。

“擦手？用这个擦？”我忍不了了，伸手就想把那纸条抢过来瞅瞅。

“急啥，给你看。”老王猛地一缩手，那纸条扑棱棱响，最后落回袋子里去。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点子，伞 tilted 得有点歪。“你看看这阴雨天，城里头最邪乎。你想啊，黑灯瞎火的，跟鬼似的影子晃来晃去，那心里头能不嘀咕？”

我没接茬儿，就琢磨他说的这话。阴雨天，影子确实容易乱。可老王这意思，好像不仅仅是影子那么简单。他提着那黑塑料袋，往巷子深处走，脚下的泥水还溅了我一身。

“我说老王，你到底找到啥了？”我忍不住问。

“还没呢，”老王脚步不慢，“不过，我昨天晚上在老槐树底下看见个人，穿着一身白，背对着光，站得跟根木头似的。那动作……啧啧，瘆人。”

我听得后背一凉，这都啥年代了，老槐树下还能碰见这玩意儿？但转念一想，老王这人，邪乎事儿见得多了，说不定真是他说的那种“深”的事儿。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雨点敲在伞上，哗啦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