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老王给我打电话，声音压得死死的，像怕被哪个听墙角的精怪听见似的。电话那头，风声呜呜的，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小张，你赶紧过来一趟，城南那老宅子，又出事了。”

我把挂了电话，顺手抄起家伙——其实就是个强光手电和一把水果刀，顺手砍晕了几个小混混用的配刀，神神叨叨地说什么防身，其实就是看老王那意思，跟他说一声，来了再说。老王这人吧，怕是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什么事都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

城南那老宅子，我熟，以前拆迁的时候住过一阵子。地方邪乎，里面死过人，据说是骂了灶王爷，结果全家都挂了。后来拆迁，就把那老宅子留下来了，说是等拆迁完再拆，结果就这么荒着，白天是废墟，晚上就……别提了。

我骑个电动车，后座上挂着个半旧的登山包，里面就几件换洗衣服，还有老王塞给我的两根红菖蒲和一小瓶白酒。到了地方，果然不见人影，只有风声呜呜地刮着，把那些破破烂烂的瓦片吹得哗哗响。

我蹲在那老宅子门口，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借着那点风声呜呜作响把夜风吹得更加凄厉的声音，把红菖蒲插在两个红砖墙上，嘴里念叨着什么，也不知道是哪本破书上的招子。反正老王教我的，他说这玩意儿能镇邪，管不管用，试试呗。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吧，手机响了，是老王。他声音还是那么压得低，“人都到哪儿了？”

“刚到，你人在哪儿？”

“在院子里，你赶紧进来，这次不一样，这次邪乎。”

我进了院子，一进来就感觉不对劲，那股子阴冷劲儿，比刚才在门口感觉的还要重。四周都是杂草，墙根底下都积了些烂泥，一踩上去软乎乎的，还能散发着一股子土腥味儿。

老王就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那把强光手电，照得我一脸生疼。他看到我，才把手电给我。“你来了，赶紧帮忙看看这些。”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系着十几根红绳，每个红绳上系着一个玻璃瓶，瓶里都是红色的液体，流得到处都是，像是……像是上次来的时候没弄干净。

“这是怎么回事？”我皱着眉头问。